烛没有死。烛没有死!
他在心里大叫着。
什么尸体……不可能的。他醒来时没有见到烛的尸体,所以烛没有死。那不可能是他的尸体……不对!不对!烛说过他没有死!他只是藏起来了!
丹舟越发地痛苦。周遭什么都听不清,他用左手扯自己的白发,想尖叫,想宣泄。可他发不出声音,就好像一个溺水的人,本该呼声求救,却被寒水灌注口鼻。
烛不在身边,便再无人在意他的感受。没人注意他的异状。他们围着烛的尸体,招魂、神识探查……不出意料的,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答案——
霜玉寒叹了声气:“果真没有魂魄的痕迹。是整个‘脱出’了。生魂脱出离体太久必然有破散危险,他不可能让自己永世不得超脱——只能是‘借尸还魂’了。”
丹舟呆了呆,还在想他话中意思。霜玉寒却转向他:“如此看来,少祖只是受人利用。”
“他本就心性单纯,又不可能拒绝剑主的命令。本座以为,少祖无罪可究,不如等找到烛,一并拿他问罪。”
他环顾四周,征求同僚意见。所有人都没有提出异议,毕竟若真要问罪这位“少祖”,还是个棘手的大难题。就连于弄风也只是寒着一张脸,冷哼一声,其余再无多言。
不追究他杀人了……丹舟愣愣地想,就连这一点,都是烛安排好的么?
霜玉寒又道:“少祖先前言道‘烛没有死’,语气十分肯定,你又是烛身边最亲近之人。想必,一定知道些关于烛的去向,可否告知一二呢?”
他语气温和:“放心,我们并非要害他。只是要向他问话。况且,少祖也一定很想找他出来吧?神剑终归不能无主,我们绝不会拆散你们。”
他才为丹舟洗脱了罪名,那温言软语轻而易举就哄骗了丹舟。也确实戳中了丹舟心中想要烛的渴望。
于是,丹舟几乎没怎么思考,便开了口:“他回来找过我,但我不知道那人是谁……”
然后抬手,指着上方执法席位:“他就在你们当中。”
少炳:“……”
等会儿。这是在,指认他?
……
片刻的沉默后,整个殿堂内登时炸开了锅。
几位执法席的长老们,虽然看起来还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的。暗地里却已经祭出法器,手指在桌下捏诀,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少炳眼见众人反应,心头苦笑。暗道丹舟看着人呆呆的,却能用一句话,将这些个心高气傲的大能们,耍得团团转。
怪不得也能把他耍得鼻血横流。果真是不能小觑。
霜玉寒见势不好,连忙起身打圆场:“诸位道友,切莫冲动。此事只是猜测,还未证实,千万不要内讧。”
“再者烛一个小小的金丹期,怎可能夺舍你我?此事还有待查证,大家都不要冲动。”
好一会儿了,殿内那剑拔弩张的氛围才散去了些。
又是那缘劫教教主映月兰出声道:“不如直接以我法器‘慧世灯’,一探便可知。”
她那法器“慧世灯”,用途正是探查缉拿夺舍恶魂。灯火一亮,方圆十里,凡有夺舍者,便都无处遁形。
几人一番商议,同意了。霜玉寒道:“那就有劳教主施法。”
映月兰点燃慧世灯,让其缓缓升入殿堂空中。众人皆屏息凝气,注视着那灯火指引之处。
起先少炳还有些紧张,下意识怕这灯真照到他身上。然后转念一想,不对啊。他紧张个什么劲,他只是被控制身体,又不是被夺舍。
就算真被夺舍了,他可是受害者。也不关他什么事吧。
……
只见光火明明灭灭,一时闪烁,又一时黯淡。然后,那火光指向了——
地上莫凌照的尸体。
灯火照亮了恶魂狰狞的面容。还是霜玉寒最先反应过来,立马掌中打出一道诀,想要制住那夺舍恶鬼:“定!——”
可那恶魂不知有何本事,竟躲过这一击,脱出莫凌照尸身。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