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混沌一体,裂开通往疏天宝库的通道。空气扭曲如水波,隐隐现出后方金碧辉煌的景状。
少炳收回一手,食中二指竖直画诀:“召请——古蚀镜。”
库中宝镜依言而动,自空间后方缓缓出现。当它完全脱出宝库的刹那,少炳合手关闭通道。
执法席另十二人同时抬手,以功力催动古蚀镜——
霎那间,镜面光华大作,如莲瓣绽开。生出无数道生辉的丝线,于半空中交织为罗网,迎上不远处的丹舟。
也是在这时。丹舟有了那么一时的清醒。
他猛地抬头。刚刚好,对上当头落下的罗网。
那只特殊的眼,让他看出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只要一眼,他便认了出来——
“古蚀镜……”
他喃喃道。
记忆倾覆如潮水。将他吞噬。
可他只是海潮中落难的流浪人……记忆的浪潮汹涌起伏,他能想起来的,也只是贫瘠到可怜的内容。
这一点。也已足够。
他想起了,自己跪在那个人的膝下。生涩却又期待的,仰着头,叫他一声“师尊”。
也想起来他为那人奉上一杯茶,想扫去他的疲惫。却被冷漠地挥开……
他冰冷的声音言犹在耳:“我收你做徒弟。就是为了让你做这些事?”
……
还想起来。古蚀镜的来历。
丹舟捂住头:“啊……啊啊……”
古蚀镜……
古蚀镜!
他盯着那镜光所来之处:“古蚀镜……你们……你们用古蚀镜对付我……”
隐遁于妄宁秘境之前。荼煌上尊常年居于北疆最高处,泰封山。
拜师后,丹舟也跟着他,一起住在泰封山。
那里气温低寒,除他二人以外,再无人迹。就连生灵,都稀少得可怜。
和烛在一起百年,丹舟早已无法忍受自己一人独处。
他那时刚从烛身边离开,心中总是空落落的,总想依赖谁。
泰封山上唯一能见到的活人,他两世人生的第一位恩师,焱天火之主……荼煌,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他无比渴求亲近的对象。
他黏人得紧。总是追在荼煌身后,“师尊”、“师尊”的喊。有时就是在梦里,也要叫着“师尊”。
哪怕被训斥,也不长记性。渐渐的,荼煌也没再阻止,只默许了他的靠近。
可荼煌,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呆在泰封山的。
有时,北疆需要他出面解决事情。不便带着丹舟的,他就将丹舟独自留下。
但丹舟会很害怕,自己一个人。
每次等他回来,都要让他抱着,哭闹好一阵子。
……
后来。荼煌想了个法子。
他取下泰封山冰原的万年玄冰。用古铁玄石封边。打造成一面镜子。
他将镜子给了丹舟。让他在自己出门后,如果想见他,就以灵力催动镜子。这样,就能在镜中看见他。
那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