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三面佛,就是将自己改造成三头一体,增强能动性,却又不失三体合一的力量。在这无常魔域,可以说除了魔君阴罗,随处都是三头六臂的怪物。
于是——走出来的这位,长着一副毫无改造迹象的人样。倒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秦敢先皱起了眉头:“墨演!他是魔君的人……剑!”
那叫墨演的人挤上前来说:“我耳朵还没聋。”
“魔君一时不愿出兵又如何?他终归是我们无常魔域的战神!”
墨演说着,这话明显是朝着秦敢先说的:“都说不事二主。你这先锋大将倒好,倒是迫不及待的给自己换了主子。”
他那沙涩的声音笑起来尤为刺耳:“老子看你不起!”
秦敢先叫他说得羞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反驳的话。
这时候,丹舟忽然出声了:“那就打败你,如何?”
墨演有些没听清,转过头来:“你说什么?”
“我先打败你,”丹舟说,“再去杀了那个什么玉邪森。”
这话跟有什么消音效果似的。周围顿时静寂了下来。
墨演也跟着愣了好一会儿。回神过来,他哈哈大笑:“你要打败我?”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
丹舟伸出左手,在指尖汇集剑意:“你好像很自信。那就直接开始吧。”
墨演往后退走数步。一边走,一边反手从脊骨处抽出长刀。他盯着丹舟,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看着像个人,就是这里头最好欺负的,嗯?”
他不说,丹舟还不知道。他说了,丹舟才知道,自己的对手长得像个人。
墨演将刀尖砸在地面:“我曾经也是个奇灵界的修士,但让仇家灭了满门,流亡到镜忌无海……承蒙魔君不弃嫌,有了一处安身地。”
他将刀尖指向丹舟说:“看在魔君面子上,我不想动你。赶紧回去,该伺候魔君就伺候魔君。战场,不是你这样的……”
后半句说得小声,丹舟没听见。倒是旁边的秦敢先听得清楚,是那“脔宠”二字。
秦敢先觉得这话实在折辱人。正要斥责,墨演却已出手,朝着不言不语站在那旁的丹舟攻去。
他起刀便是杀机,看就是奔着要丹舟的命而去。压根没有嘴上说着“要看魔君面子”那样客气……他见丹舟幂篱覆面,甚至暗暗可惜,可惜看不见猎物临死前慌乱的神情。
是吓傻了?怎么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思及此处,墨演落刀时有一瞬的犹豫。回过神来,正要再攻,却见那幂篱垂落的素纱微微晃动着——
丹舟抬起头来,就这么直直地面对那刀锋。反倒让墨演心头一惊。
这一刀下去,他能直接将这神剑人形的脸劈成两半!
可刀迟迟没能落下。墨演感到腹部一阵剧痛,那种剧痛感几乎麻痹了他全身,以致于他再不能使刀砍向丹舟。
他低下头,一看,见丹舟依然是伸着左手食中二指那姿势。
只不过,指尖上汇聚的剑意,刺穿了他的腹部丹田。
长刀“当啷”一声落地,墨演也跟着倒在地上。
他捂住腹部,在地上翻滚,痛叫。
有一会儿了,周围魔兵魔将们才反应过来,呼啦着围上前来,查看他伤势。
当看见墨演腹部一片血肉模糊,有魔回过头来,指着丹舟便怒骂:“你好歹毒!”
那魔物大概与墨演关系可以。知晓人类修士之本源在腹部,一个是金丹,一个是本源灵体。然后又一眼看了出来,丹舟那一击,直接毁去了其中之一。
于是他抬头,朝众魔控诉丹舟的恶行:“他把墨演的本源灵体毁了!”
四下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四起。
“本源灵体?”
“好像是对人类很重要的东西。”
“没了会死吧……”
“不会马上死。会很痛苦地慢慢死去。”
“不能补一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