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认为自己是剑吗?”黛三七问。
丹舟:“那不然呢?”
黛三七不置可否:“我只是觉得,有很多人爱你吧。”
丹舟:“那又如何?”
“如果你能够回应他人的爱,”黛三七说,“那你就不是纯粹的剑。”
丹舟想了想说:“只做纯粹的剑和只做纯粹的人,都比做一半剑和一半人,来得更好。”
黛三七心头微微一动。他睁开眼,朝丹舟的背影看了过去。那锁链紧紧地绑着他,让他本就瘦削的身形,越发显得伶仃、脆弱。
他问:“为什么?”
要得到多少爱,又受过怎样的伤害,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丹舟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因为,那样就是‘剑人’了……”
黛三七:“……”
他深呼吸数口,闭上了嘴,不打算跟丹舟说话了。
可这个时候,丹舟已经想到了拙劣的脱身法子。
他坐起身来,语气焦灼地跟黛三七说:“你能不能帮我看一下,刚才好像有虫子钻进我屁股里面了。”
黛三七果然叫他再次吸引了注意力:“虫子?”
“肯定是虫子!”丹舟这回拖了几分哭腔,哀求着他说,“啊,快帮帮我,虫子,虫子钻进去了……”
他绞着双腿,在地上翻来滚去的,像是当真在遭受可怕“虫子”的侵扰。
黛三七静了一会儿,然后,果真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
借着不怎么明显的火光,丹舟看见了他模模糊糊的身影。
于是他不再挣扎,只是往黛三七脚边挪,一边挪,一边说:“你快帮我看看啊,我要被咬死了……”
黛三七:“……”
他问:“在哪里?”
“屁股!”丹舟说,“说了是屁股。”
黛三七:“……”
他神色很不自然地瞥一眼丹舟。
丹舟碰见他时,全身只穿了一件外袍,裤子当然是没有的。所以,这会儿丹舟说有虫子爬到自己屁股上,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见人已经张开腿根,要他看自己的屁股时,黛三七的眼神变得有些僵硬。像是遇见了什么从未遇见过的棘手难题。
他说话已经有些磕巴了:“屁股、具体哪里?”
丹舟抱怨似的嘟囔道:“你摸嘛,它就在我屁股这一片爬来爬去的。”
黛三七:“……”
他神色变得有些空白,跟灵魂出窍似的,连手指怎么放在丹舟屁股上的都不知道。然后,来来回回的,摸了几下。
丹舟不满地哼哼道:“你往里面摸一下呢,我感觉它在那里爬。”
黛三七像被丹舟的声音操控了手,跟着往上,摸了一下。
然后他就摸到了……
黛三七神色有些崩裂:“……这是什么?”
丹舟听出他声音变得不对劲,知道自己捉弄他的目的达到了,心里顿时舒坦了好多。
哼,谁叫他对自己这么糟糕,就该狠狠报复他!
丹舟说:“哦,那个是……先前跟那个谁在一起的时候,我出来得匆忙,还没来得及把他的东西洗掉……”
黛三七:“……”
他露出很明显的被恶心到了的神色,冲到河边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