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追求变强的路上,”越阙说,“误打误撞的,进入了尘剑阁。”
“他们哄骗我说,我想要挑战的那个人,他那么强大,是因为以人身化器,锻造为剑。所以,如果我也想要像他这样强大,便也要让自己锻造成为兵器。”
丹舟一愣:“把人……改造成兵器?”
怎么听上去,这样的匪夷所思呢?
越阙笑笑:“你觉得不可能实现?但是,在尘剑阁,这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我,也正是第一个,在他们手中,成功改造成兵器的‘人类’……”
……
外面天色暗沉了下来,像是山雨欲来的前兆。
黛三七放下酒杯。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丹舟,心头莫名生出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对面,尘剑阁阁主举杯相邀:“道友,再来一杯?”
“不了。”黛三七站起身来,“多谢阁主美意,我先回去了。”
阁主倒是没说什么挽留的话。一双略显浑浊的眼,只把他盯着。
黛三七皱皱眉。
他隐约察觉了一些不对劲。可还没等他开始思考,眼前便有些发黑。
黛三七错愕道:“你……”
他想说,你给我下药?可他的话说不出来了……只听“嘭”的一声响,黛三七的脑袋,便重重地砸在桌上。
他瞪着眼,有一点意识,却动也动不了。
一贯黄金丢了过来,砸在他脸上。
阁主笑道:“收财买命的杀手,哪需要冗余的感情。这东西,才最配你。”
闻他此言,黛三七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
那个人……不会有事吧?
……
地下。
丹舟吃惊地说:“还能这么玩?”
越阙没说话,他便又问:“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会儿,越阙倒是答了:“千锤百锻。烈火加身。如在地狱十八层煎熬。比之前让魔物啃食,更要痛苦。”
如此。整整三百日。
三百日后,他恍惚重见天日。却已经不知,自己到底是人,还是刀。
……
心头仅存一个信念。
他要打败那个“人”。
然后,回到令良城。
……
丹舟点评道:“那真是很悲惨了。”
越阙淡淡地瞥他一眼。
可丹舟还是不想和他比试。
他开始东拉西扯。试图转移越阙的注意力:“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刚才好像在吸我……”
又侧过身去,四处摸索:“奇怪。我的猫猫呢?”
越阙很不客气地将小狼崽踹到他身边。
小狼崽“嗷呜”一声,对着越阙怒目而视。但是,丹舟听见它叫声,很高兴地将它拢在怀里。于是,小狼崽又安分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