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化解魔蛇毒病啊。”国师说,“数百年前,我便听闻过神剑戮天以身试毒,助天阶炼丹师明月白化解水月城魔毒‘赤鳞病’。”
他说得很是理所当然似的:“这魔蛇毒病虽是棘手。但我相信,只要有戮天剑帮忙,一定也能如当年的水月城一般,化险为夷。”
烛:“……”
他满脸无语,瞪着面前这老东西。心道谁答应帮你了。
且不说这方法可不可行——哪怕是可行,今天有他在这儿,断然不可能让当年那种事情再度发生。
他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借以“拯救苍生”的名头,让他的宝贝儿受到伤害。
烛本来想给这老东西一拳,让他认清现实。可想了想现在这身体的身份,又想想还要做的事情,还是算了。
便忍着气说:“国师。光是有戮天剑,可没有明月白这位神医在,也无济于事。”
国师似乎并不认为烛说的问题是一个问题。他道:“无事。我马上派人前去请他来。”
烛:“……”
他有点想给这老东西的脑袋拧下来。
正当烛想着到底是该继续忍气吞声,还是暴起当个叛将时,一直在旁边没出声的丹舟,忽然开口了。
他道:“也可以不需要明月白。让我去看看噬水魔蛇的情况,说不定,我能找到办法。”
烛愣了愣,忽然眼睛一亮。
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呢。直接哄着国师放他们到噬水魔蛇的栖息地“灵云泽”,抓上一条噬水魔蛇,挖了妖丹就跑,还管他什么治病不治病的呢。
国师似乎也愣了愣。他问:“你要去噬水魔蛇那里?”
“不能去么?”丹舟问,“我不会染病。正好,你不是想让我找出治病的方法?”
国师:“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呢。
烛连忙打断他的思考:“国师,既然这样,不如让末将陪同前去。”
“花将军要一起去?”国师果然叫他牵着注意力走了。
但他神色显然不是那么赞同:“可这王城外,还需得依仗花将军维持安定。”
烛一边心想你这么个破地方,有没有人维持安定都是这么个破样。一边嘴上客气道:“还有花寅在,他可全权接替我。国师大可放心。”
可国师也没有立马应下来。也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许久了,才说:“……这样吧。”
“宣召花寅进宫来。由你二人商量妥当,再安排前去灵云泽的事情。”
这么说,算是同意让丹舟进灵云泽了?烛立马应下:“是。末将这就去办。”
国师点点头。再望向丹舟时,又是那么一副讨好的口气:“神剑大人,不如今夜便在王宫歇息,让我月灵国款待您。待到明日安排后,您再决定去向?”
那样子,生怕丹舟跑了似的。
丹舟一点也不怕他对自己不利。便点头同意了:“可以。”
国师连忙传唤宫人上来,安排“款待”丹舟。可丹舟既不需要吃喝,也不需要休息,国师扯东问西,问了半天,除了碰了一鼻子灰,连个屁都没问出来。
等到烛去传了命回来,便看见丹舟坐在软榻上,跟站在旁边的国师,“大眼瞪小眼”。
烛心里啐了一口,骂这老东西觊觎他宝贝儿。可他再怎么都低了人一头,不怎么好插嘴,只得垂着手陪着站在一边,听他们说话。
只听国师问:“神剑大人,既然什么都不吃,不如吃一杯酒?”
“那可不行。”丹舟一本正经地说,“我要是喝醉了,就会变成剑的原形,然后把你整个宫都给削了。”
国师:“……”
烛有些没憋住,想笑。
他是看出来了。国师一直在没话找话说,可遇着丹舟这么个——看起来像是字字句句有回应。实际上,每一句话都能让人失去继续聊天的欲望,实在是难搞。
国师说:“哎,那这……这岂不是显得我月灵国招待不周……”
丹舟打断他:“我们可以继续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