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舟道:“那我们去看看。”
焚宿便载着他,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焚宿便发出“嗷”的一声。
他停住脚步,绷紧身体,连后背都微微弓了起来。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地上……到处都横着尸体。看穿着打扮,应该是尘剑阁内中的人。
“怎么了?”丹舟问。
焚宿:“尘剑阁的人,都被杀了。”
丹舟一愣:“全部?”
焚宿道:“也快差不多了。”
他走到距离最近的一具尸体前,低下头来,嗅了嗅尸体的伤痕。
“这……”焚宿皱了皱眉,“闻着像是刚才那个家伙的气息。”
丹舟:“谁?越阙么?”
“对。”焚宿答道,“我不会闻错。”
他抬起狼脑袋,望向一路尸体的尽头。那里似乎是会客的厅堂,空间宽阔,大门敞开着,但离得太远,看不清里面是个什么情形。
“好像在那间房里。”焚宿说,“要进去看看么?”
丹舟想了想说:“去看看。”
焚宿小心着避开脚下的血迹,一路走向那会客厅堂中。他望周围大量了一圈,竟然没发现一个活人。
这才多久的时间……就将尘剑阁所有人,都给杀了?
不但强,手段还很残忍。焚宿心想着。是个很难缠的角色。
待到迈入堂中,没多久,焚宿便看见了越阙的身影。
他坐在摆宴的桌前,手里端着一只酒杯,正自斟自酌着。在他手边的桌上,放着尘剑阁阁主的脑袋,双目是两个血窟窿,显然是死前叫人活生生挖出了眼珠子,死得极为凄惨。
戏剧的是,离越阙不远处,倒着让尘剑阁阁主药晕的黛三七。大抵是他昏迷不醒,叫越阙给略过了,这才保下一名。
见丹舟让一头狼载着从大门进来,越阙倒也波澜不惊,只放下酒杯说:“你来了?”
丹舟这会儿也闻见了浓郁的血腥味儿。他望望周围,问越阙:“你怎么把他们都杀了?”
“没办法啊。”越阙淡淡地笑了笑,“刚被吹上去,就看见他们在那里守着。本来就一肚子气……那会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了一下,还是把他们都给杀了。”
“后来,有点杀上头了,干脆一路杀到那老东西面前去,让他看着,自己门人是怎么死的,然后再把他也给杀了。”
丹舟:“……”
他感觉越阙心情不大好,便问他:“那我们的决斗呢?”
“决斗?”越阙喝了一口酒,不怎么上心地说,“我今天没什么兴致了。”
丹舟:“……”
什么怪事。临到真要动手了,他反倒还没心情了。
越阙盯着他,眼神幽幽深深的,然后说:“戮天,你选的地方,让我感到很不高兴。”
丹舟:“……”
他有些心虚地挠挠脸蛋。
越阙搁下酒杯,站起身来。
他似乎打算离开了。
路过丹舟身边时,越阙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盯着丹舟。
“下一次,”他说,“我选时间。我选地点。”
丹舟:“……什么都让你选了,那我选什么?”
越阙轻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