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连头都没有回,却好像料到了,这些人的存在似的。
最先在明处露出脸来的,竟然是——国师。
他见烛就这么站在秘道入口前,头也不回的,便笑道:“花藏,花将军——或者,应该管你叫别的什么?”
烛这才回转身来,神色淡然地看着他。
“又该叫你什么呢?”烛说,“噬水魔蛇的族长?天古界的合作伙伴?”
他看着国师身后影影绰绰的身影,笑着说:“这些人,就是你的帮手?”
国师神色微妙地一变。
他道:“你什么都知道,却还配合我演戏?”
烛漫不经心道:“国师不也知道。我不是‘花藏’,依然假装我是么?”
“但是,想必国师这阵子,受的惊吓应该也不少吧?”
烛看了看神情变幻的国师,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身影:“明明花家兄弟都已经死在了灵云泽,却跟没事似的,又出现在你面前……”
国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到底是谁?”
“这不重要吧。”烛摇摇头,看着他身后那些人,“至少,你后面那些人,是这么认为的。”
国师下意识跟着往身后看了一眼。
只见那后方走出一名男子。他穿着修士的门派服饰,一看,便知不可能出身镜忌无海。
烛仔细看了一眼那服制,有些诧异道:“……同辞会?”
竟然是北疆十三门中,其中一派的同辞会?
他神色变了变,忽然想起先前离开奇灵界时,那名埋伏在北疆十三门高层的“潜藏者”,可没有真正地被找出来。
现在,竟然又有北疆十三门的人马,和这与天古界有着合作的噬水魔蛇共事?
难道那名“潜藏者”,也是天古界的手笔?
烛的心情十分的不平静。
那名同辞会修士挑了挑眉,似乎感到意外:“你居然认得同辞会?”
他当然不知道,花藏这具身体的内里,是烛的灵魂。
认出北疆十三门,对烛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也没有关系。”男子笑道,“今夜之后,会让你,真真正正地消失。”
“顺便纠正你一个错误。”男子说,“我真实的身份并非同辞会之人,而是——”
“天古界修罗殿,门下行者。”
……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丹舟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兴许是花寅体内那股焱天火躁动着,让他的怀抱也变得很暖和。于是叫他抱在怀里,丹舟便忍不住睡着了。
等他醒来时,身上衣服已经穿好了。面纱也好好地戴在脸上,他取了幂篱盖在脑袋上,飞出草棚去。
天色已经放晴。花寅正站在草棚外。
见丹舟出来,他侧头看了一眼。
“先回去吧。”他说,“这里暂时没有什么异常。回去跟大哥说一下噬水魔蛇吃病尸的事情,看他怎么说。”
丹舟想了想,既然八阶噬水魔蛇不在这里,留着也没用。便点头道:“我去跟海歌说一声。”
他正要飞走,忽然想起,自己不知道海歌住在哪里。便折转回来,问花寅:“海歌来过了么?”
花寅摇摇头说:“没来过。”
“奇怪,”丹舟道,“你昨晚还说他在外面留守监视我们。这会儿怎么会来都不来了呢?”
他这么一说,花寅也感到有些奇怪。
“兴许是有什么事情去办了?”花寅道,“去问问那位大长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