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见过面的。”烛笑着说,“他在宫启城曾经救过你。”
应天悔:“……丹舟?”
他似乎感到很意外。大抵是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与丹舟重逢。
这……丹舟什么时候,跟楚霓空认识的?
等等。
让丹舟,给他当义父?
这岂止是荒谬!这简直是太荒谬了!
应天悔直接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楚霓空!你别太过分——我可是神朝三皇子,你有什么资格不经我同意,就给我找一个什么义父……”
烛掏了掏耳朵说:“你喊什么喊。我现在不就在征求你的同意。”
他这么一说,应天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倒也真没有再喊了。要是丹舟这会儿看得见,就会看见应天悔满脸的憋屈,跟受了威胁似的。
听见外面有一会儿没说话,丹舟便开口,想婉言谢绝这个“义子”:“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也不是很愿意,我也没想过要收一个‘义子’。”
烛“嘿”了一声,冲着外面应天悔说话:“给你小子机会,你还不懂得珍惜……他可是神剑戮天,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你还不要。”
他这话跟惊雷一道似的劈下来,应天悔好似被劈傻了:“神、神剑?是传说中那把天地间,唯一的神剑么?”
烛大笑起来:“废话!除了他还能有谁?你讲话怎么也不过过脑子的!”
应天悔:“……我哪里知道他就是神剑。这,这也太突然了……”
要知道,他抗拒认丹舟做“义父”,可不只是感到突然和不服气这样的理由……
“算啦。”丹舟晃着尾巴说,“他又不愿意,总不能逼人家……”
话还没说完,就听外面响起“噗通”一声。
应天悔大声道:“义父——!”
丹舟:“……”
烛:“……”
……
烛把应天悔叫了起来。他本意是戏弄戏弄这个心高气傲的臭屁小孩儿,顺便跟丹舟展示一番,他如今在神朝宫里有多大能耐。可哪知应天悔这么从善如流,反而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
又过了一会儿,烛跟应天悔道:“你陪着你义父。我去太后那边处理政务。”
应天悔见惯不怪地“哦”了一声,等到烛离开后,他坐到了屏风外面的椅子上,以便能够跟丹舟近距离地说话。
但是,丹舟跟他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于是一开始,气氛显得有些沉默。
片刻后,应天悔开口了:“……你真的是神剑戮天?”
丹舟心道这个问题先前不是已经确定过了么,怎么又问……于是,他又答了一次:“对。”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啊?”应天悔语气有些抱怨,“藏得这么严实做什么,亏得我们大家每年都还要祭拜你呢。”
丹舟听得有些糊涂:“祭拜?我?”
“对啊。”应天悔说,“当年,你与神武帝为神朝开疆拓土的事迹,那可是家喻户晓,就连小孩儿都知道呢。”
丹舟:“……?”
家喻户晓到连小孩儿都知道的事情,就他这位当事人不知道?
他跟神武帝……开疆拓土?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神武帝……那应该是六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吧?是在他与烛分别的那三百年,离开奇灵界之后,去到人间的那段时间?
丹舟拍拍脑袋。可他完全想不起来这么一段记忆。
神武帝……
对了。六百年前烛向神朝复仇,便是与他一同前去的。
他们一剑杀神朝人皇,一剑斩断神朝龙脉……这位“人皇”,不正是神武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