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没了灵力,感知能力都弱了许多。等到丹舟反应过来要缩回马车里去时,面前男人已经伸出手,抓住他左手手腕:“丹舟?”
他的声音有些惊喜:“你……特意来找我的么?”
丹舟:“我……”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应瑶很是认真地说,“谢谢你来救我。”
丹舟:“……”
虽然被人莫名其妙道谢感觉很是不错,但是,丹舟还是决定要纠正他:“我没有特意来找你,更没有想救你。”
片刻的沉默后,应瑶跟没听见似的,只说:“对了。你要下来么?要不要我抱你。”
丹舟:“……”
他一下子想到了自己的尾巴,下意识拒绝道:“不了……”
“喂!谁允许你靠过去的!”
那边,应天悔摇头晃脑地清醒过来,一眼看见应瑶在马车前拉着丹舟。他也顾不得头晕屁股疼,猛地跳起冲过来,气势汹汹地将应瑶给拉开了。
应天悔冲着应瑶龇牙咧嘴:“别拿你的脏手碰他。”
他憎恶应瑶——从来都是。后来也用了许多不怎么光彩的手段收拾应瑶,以至于在后来,每一次应瑶见到他,眼中都会露出阴沉的凶光。
应天悔以为,这一次,和过去的每一次都不会有什么不同。面前这个跟他相看两厌的“兄弟”,这一次,也会用仇视的目光,回视着他。
可是,应瑶的眼睛里,并没有露出他意料中的憎恨。
那双眼睛里,只是平静,甚至有一种他说不出感觉的轻慢,和蔑然——就好像是一位长辈,在看小辈无理取闹。
可能会觉得无奈,可能会觉得好笑,但就是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计较。
应天悔忽然有种错觉。他这个一直视为仇人的兄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应瑶当真也没理会应天悔。他只把人越过,问丹舟:“你怎么了?不方便下马车么?”
丹舟答道:“好像也没什么下来的必要。”
过了一会儿,他问:“刚才他们是在打你么?”
应瑶摸着自己破开的嘴角,苦笑:“是。”
丹舟又问:“为什么要打你?”
应瑶:“我替其他奴隶出头……”
他话还没说完,便有一名工头挤上前来,抢话道:“这小子是在给炎朝后裔那群奴隶出头——”
应瑶偏过头,淡淡地瞥他一眼:“谁让你插话?”
就这么一句,配合着他骤冷的眼神,一时间,非但是工头叫他唬住了,连旁边的应天悔,也跟着看得一愣。
应天悔忽然想起来,自己对现在的应瑶是什么感觉了。
像是帝王。一位比他那昏庸软弱早死的父皇,更有王者之气的帝王。
刚这么想过,应天悔立即又想,他是不是疯了,竟然觉得应瑶这小畜生,有什么王者气息?
他该不会是脑子摔坏了吧。
工头也反应过来了,下意识扬鞭就要打:“打你一顿吃不了教训,还得继续打是吧……”
“行了,别打了。”应天悔有点心烦意乱地喝道。
他朝面前几名唯唯诺诺的工头摆手:“人放这儿,你们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那几人跪在地上磕了头,接着便走开了。
丹舟朝应瑶问道:“你为什么要替他们出头?”
应瑶道:“赎罪。”
丹舟好奇地又问:“赎什么罪?”
“为过去所做错的事。”应瑶看着他说,“也是为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原谅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