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她低声嗤笑。四年前,她将整颗心捧到温静舒面前,换来的只有冰冷的回避和与顾明诚剪不断的纠缠。如今温静舒却摆出这番深情忏悔、步步紧逼的姿态,究竟想做什么?是忽然发现回头草别有滋味,还是别的什么?
心口传来沉闷的痛楚。如果四年前,温静舒肯这样对她一点点,她大概都会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幸福女人。可一切都迟了。她早已不是那个把爱情当作一切的萧澄之。
有些人,在心里被判了死刑,就不该再给她重生的机会。
无论温静舒现在做什么,她都不可能回头。否则,她该如何面对当年那个痛到撕心裂肺的自己,又如何面对……她至今无法释怀的母亲。
回到出租房时,晨光正透过薄窗帘渗进来,在林火火熟睡的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萧澄之轻轻关上门,将手提包放在角落,目光在室友安详的睡容上停留片刻,随即拉开阳台的玻璃门。
她走到阳台,反手关上门,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她把那段文心怡将装满现金的公文包推向高法官的画面,文心怡行贿的视频发给了冯落清。
接着她拨通了冯落清的电话。早上八点,对于某对夜猫子妻妻来说,这简直堪比午夜凶铃。
别墅内,宽大的床上两人以极其“纠缠”的姿势睡着。曲清浅的一条腿霸道地搭在冯落清腰上,而冯落清的胳膊则毫不客气地横在曲清浅胸前。
手机的震动声持续响起,
曲清浅先被吵醒,她皱着眉,眯开一只眼,发现噪音来源是冯落清那边。而罪魁祸首正趴在她身上,睡得天昏地暗。
“冯、落、清。”曲清浅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低气压,她伸手捏住冯落清的脸颊,“你的破电话!”
“唔别闹”冯落清含糊地嘟囔,把头更深地埋进曲清浅颈窝。
震动声坚持不懈。
曲清浅深吸一口气,提高音量:“冯落清!接电话!不然我连你带手机一起扔出去!”
冯落清终于不情不愿地撑起身子,丝绸被单滑落,她眯着眼在床头柜上摸索,头发乱得像鸟窝。
“谁啊大清早的”看到屏幕上“萧澄之”的名字,她撇撇嘴按下接听,声音还黏着睡意:“喂萧大小姐,您这是卡着闹钟打来的吗?八点!才八点!”
电话那头传来萧澄之冷静的声音,冯落清一边听一边打哈欠,听到“文心怡”“贿赂”“全网发布”时,她清醒了几分。
“知道了知道了”冯落清揉着眼睛,“我会跟清浅说的,她家公司嘛”
“必须马上做。”萧澄之强调。
“哎呀知道了,我老婆办事你还不放心?”冯落清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老婆”两个字,脸微微一热,偷瞄曲清浅。
曲清浅已经坐起身,丝绸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挑眉看着冯落清:“谁是你老婆?我跟你和好了吗?电话给我!”她一把抢过手机,声音瞬间切换成专业模式:“澄之,我是清浅。视频我马上看,如果内容是真的,六十分钟内热搜第一。”
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曲清浅掀被下床,光脚走向衣帽间。冯落清看着她流畅的动作,忍不住嘀咕:“啧,这变脸速度”
“还躺着?”曲清浅回头,似笑非笑,“刚才是谁一口一个‘我老婆’叫得挺顺口?不是要跟我离婚吗?起来给我挤牙膏!”说着曲清浅转身,脸上勾起一丝冯落清看不见的微笑和羞涩。
心里回味着冯落清刚才那句:我老婆。
“是是是,曲总。”冯落清爬起来,故意拖长声音,“我就是倒霉,才娶了你这位祖宗,晚上压榨我,白天也压榨我……”
嘴上抱怨,动作却利落。冯落清走到盥洗池旁,贴心地替曲清浅把牙杯里倒满了清水,牙刷上挤好了牙膏,就连洗脸水也给她放好了……
曲清浅办事果然有效率。
上午九点整,互联网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文心怡行贿法官#的词条如火箭般蹿升,三十分钟内冲上微博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视频被各大营销号同步推送,剪辑成不同版本,有配上惊悚BGM的“揭秘版”,有逐帧分析的“技术流版”,甚至还有网友制作的“鬼畜恶搞版”。
评论区彻底炸锅:
“我的天!这不是那个经常上《法律讲堂》的文律师吗?人设崩得稀碎啊!”
“她是言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看来言氏也不是什么好公司,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
“一百万现金!这么赤裸裸!当法律是摆设吗?”
“高法官也不是好东西!一起查!司法系统的蛀虫!”
“只有我注意到拍摄角度很隐蔽吗?这位拍摄者是英雄啊!”
抖音热点榜前五被相关内容包揽,最高的一条视频点赞突破两百万。知乎迅速出现深度分析长文:《从文心怡案看法律行业的灰色地带》,半小时内收获五千赞。
曲清浅旗下的传媒矩阵全面启动,财经号分析文氏法律咨询公司的股权结构,娱乐号深扒文心怡的“精英朋友圈”,甚至连时尚号都来凑热闹,盘点她出镜时穿戴的奢侈品与她的收入是否匹配。
十点十七分,北市警局官方微博发布第一条通报:“针对网络反映的‘律师文某涉嫌行贿’情况,我局高度重视,已依法展开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