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林火火!你这个混蛋!你敢碰我老婆?!”冯落清的声音嘶哑,带着毁灭一切的怒意,“你他爹是不是早就对她图谋不轨了?!说啊!”
林火火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她没有还手,只是捂着脸,抬起眼,那眼神里全是委屈和虚弱。她故作脆弱地说道,“冯小姐,我没有。”
“冯落清!你够了!”曲清浅用力挣脱了冯落清的手,美艳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失望,“你凭什么随便打人?!我跟火火什么都没做!你简直不可理喻!”
“什么都没做?”冯落清指着曲清浅身上的睡裙,又指向凌乱的床铺和同样刚沐浴过的林火火,气得浑身发抖,“你送她回家,这么久不回来,还在她家洗澡,换上跟她一样的睡衣,你跟我说什么都没做?!曲清浅,这段时间你每天跟她打电话,一打就是一两个小时,我忍了!我理解你安慰朋友!可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了?!你到底是在安慰她,还是在用你自己‘安慰’她?!”
这些话如同刀子,狠狠扎进曲清浅心里。她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嫉妒而面目全非的爱人,只觉得一阵心寒,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她为照顾情绪崩溃的朋友,弄脏了衣服无奈之下借地清洗……换来的竟是这样龌龊的猜忌和羞辱?
愤怒压倒了理智,她也口不择言起来。
“对!冯落清,你说得对!”曲清浅扬起手,“啪”地一声,也狠狠扇了冯落清一记耳光,接着反手又是一下,“我就是安慰她!我刚才就在床上安慰她!你现在满意了吗?!”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破罐破摔的痛楚。
这时,被忽略在角落的林火火,怯生生地开口:“冯小姐……你真的误会了……刚才是我喝多了不舒服,不小心吐了,弄脏了清浅的裙子,她才不得已在这里洗澡的……我们真的没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以及一个年轻女声:“曲总,您要的衣服我送来了。”
曲清浅的助理提着一个高档服装袋,有些忐忑地站在门口,看到屋内剑拔弩张的景象,吓得愣住了。
曲清浅看也没看那袋子,只死死盯着冯落清,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混合着巨大的失望和心碎:“冯落清,你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我要是真跟她有什么,我会让助理这个时候送衣服过来坏我的‘好事’吗?!你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冯落清狠狠推开,然后撞开门口不知所措的助理,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助理不放心自己的老板,也跟着走了。
冯落清被她推得踉跄一步,脸上火辣辣地疼,但更疼的是心。助理的出现,地上那件确实污秽不堪的红色裙子,像一盆冰水,稍稍浇熄了她的怒火,
她……是不是真的误会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屋内的林火火。
林火火已经站直了身体,正用手背轻轻擦着嘴角。她脸上的委屈和柔弱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她迎着冯落清审视的目光,甚至缓缓地、极轻地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却有一种让冯落清毛骨悚然的幽深。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吐出几句话,
“冯大小姐的脑子……也不过如此。”
“我真是好奇,凭你这样……当初是怎么追上清浅的?”
她顿了顿,看着冯落清骤然收缩的瞳孔,缓缓补充了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如千钧:
“不过没关系……很快,你老婆……就会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为什么不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我
林火火的话彻底激怒了冯落清。
“你找死!”冯落清怒斥一声,几步上前,抬手又是“啪啪”两记极其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林火火已经红肿的脸上。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此刻燃着熊熊怒火,死死盯着面前的林火火,“我果然没猜错!你他爹早就对我老婆存了龌龊心思!我警告你,林火火,你要是再敢靠近清浅一步,再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我冯落清说到做到,绝不会让你好过!就算你是萧澄之的救命恩人又怎样?你敢动我老婆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在北市永远消失!王八蛋!”
林火火被这两巴掌打得偏过头去,口腔里泛起血腥味。她慢慢转回头,舌尖舔过破口的唇角,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扯出一抹充满不屑和挑衅的冷笑。她直视着冯落清愤怒的双眼,说道,“冯落清,别以为你是冯家大小姐,有钱有势,就可以随意欺辱别人。你根本配不上清浅。在遇到清浅之前,你是什么东西?北市有名的海后,玩弄感情的人渣,有过多少任女朋友需要我帮你数数吗?跟多少人上过床?你觉得自己很干净?在我眼里,你肮脏不堪,满身腥臊,有什么资格跟清浅那样美好的人在一起!”
她向前微微倾身,眼中闪烁着偏执而炽热的光芒:“我跟你不一样。我专一,忠诚,我的身体和心都是干净的。我比你更懂得珍惜,也更适合清浅。你要是识趣,就主动离开她,跟她离婚。把清浅让给我,我保证,会用我的全部生命去爱她、呵护她,给她你给不了的纯粹和幸福。”
“你做梦!”冯落清气得浑身发抖,不假思索地再次扬手,又一记耳光落下,力道之大,让林火火踉跄着撞到了身后的墙壁。“清浅是我的妻子,我们真心相爱,轮不到你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来指手画脚、痴心妄想!林火火,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为你今天说的话、为你存的心思,付出代价!”
她狠狠地剜了林火火最后一眼,那眼神冰冷如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随即,她转身离开了。
从林火火公寓跑出来的曲清浅,心中充满了被误解、被羞辱的委屈和愤怒。她无法理解冯落清为何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那般粗鲁地质疑她,用那样肮脏的念头揣测她和朋友的关系。她很失望很伤心。
她没有回她和冯落清的家,而是下意识地开车回了娘家,曲家别墅。
跑车驶入城西幽静的别墅区,最后开进曲家气派而静谧的大门。车子刚在别墅主楼前停稳,曲清浅推门下车,夜风微凉,吹拂着她未干的长发和单薄的睡裙,更添几分狼狈与脆弱。
就在这时,另一辆熟悉的跑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紧随其后冲进了庭院,急停在几步之外。冯落清迅速下车,朝着曲清浅的背影急切地喊道:“清浅!”
曲清浅回头,看到是冯落清,刚刚平复些许的怒火再次升起。她冷下脸,转身加快脚步朝别墅大门走去,根本不想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