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澄之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她看到温静舒眼中逐渐积聚的水光,那脆弱而受伤的眼神让她心如刀割。
“没有,舒舒。”萧澄之强迫自己声音平稳,甚至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跟她就是正常的吃饭,聊天,聊工作,没有任何亲密动作。你不要想太多。”
她避开温静舒探究的目光,抬手揉了揉太阳xue,语气带上刻意的疲惫:“对了,我有点累,可能是今天工作太耗神了。我先去洗澡。”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走向楼梯。
温静舒站在原地,看着萧澄之匆匆上楼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不对劲。
刚才那一瞬间,萧澄之眼神的躲闪、下意识的退避、过于急促的解释……都不对劲。
温静舒关掉了一楼的电视和主灯,她慢慢走上二楼,脚步有些沉重。
推开卧室的门,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磨砂玻璃门后透出朦胧的光影。萧澄之已经在洗澡了。
温静舒的目光落在浴室门口的衣物篓上。
她走过去,蹲下身,捡起了那件白衬衫。
衬衫上还残留着萧澄之的体温和淡淡汗味,温静舒将衬衫紧紧贴在鼻尖,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
确信无疑。
萧澄之身上,确实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而且,这种浓度的残留,需要很近的距离,很长时间的接触,甚至是拥抱。
温静舒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酸涩的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的萧澄之……怎么能跟其他女人有这么近的、这么亲密的接触呢?还染上了对方的香水味。
过了许久,萧澄之洗完澡,走出浴室。
她走进卧室,温静舒正靠在床头看书。
她穿着浅米色睡裙,黑色长发柔顺的垂在胸口,面色平静,整个人清冷又动人,像一幅精心描绘的油画。
萧澄之看着这样的温静舒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她的舒舒总是这样美好,这样漂亮,光是静静坐在那里,就足以让她心神摇曳。
她掀开一旁的被窝,上了床。她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温静舒的腰,将人揽进怀里。她把脸埋进温静舒的颈窝,蹭了蹭,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体香。
“我洗完澡了。”她低声说,话音未落,她的吻已经落在温静舒细腻的颈侧肌肤上,温热而柔软。
感受到萧澄之的亲吻,温静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她合上书,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动作轻缓却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然后,她抬起手,抵在萧澄之的肩膀上,将她推开了一些距离。
“你还没有跟我说清楚呢。”温静舒的声音响起,清泠如泉水。“你今晚和言冰,到底做什么了?”
她顿了顿,终于转过脸,看向萧澄之。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缱绻,而是蒙上了一层薄冰,明亮却冷冽。
“我刚才没有闻错,”温静舒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慌,“你身上确实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是言冰的,对吗?”
萧澄之心口一紧,她本不想提这个话题,但看着舒舒眼中那份固执的探寻,萧澄之知道,今晚她必须给出一个交代。再含糊其辞,只会让舒舒误会更深。
她叹了口气,握住温静舒抵在她肩头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对方的皮肤。
“舒舒,”萧澄之的声音柔软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我老实跟你说,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要知道,我最爱最爱的人就是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背叛你,都不会辜负你。”
温静舒任由她握着手,没有抽回,但表情也没有软化:“我相信你爱我。所以你就老实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她反握住萧澄之的手,力道有些大,“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心里不踏实,今晚睡都睡不着。”
萧澄之垂下眼帘,避开了温静舒过于清澈的目光,“舒舒,言冰今晚跟我说,她喜欢我,她想和我在一起。”她艰难地开口,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瞬间收紧了,“她说,如果我跟她在一起,她就帮我对付言槿,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她抬起眼,急切地看向温静舒,捕捉对方脸上每一丝情绪变化:“在跳舞的过程中,她确实抱我了。估计就是那时候,染上她的香水味了吧。”
温静舒脸上的表情瞬间被冻结了。方才那一丝强撑的平静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苍白。她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瞪着面前的萧澄之。
萧澄之看着温静舒冰冷的表情,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她的舒舒生气了。
“舒舒,你不要生气!”萧澄之连忙坐直身体,双手握住温静舒的肩膀,急切地解释,“我最爱的人是你!我明确拒绝她了!我不会和她在一起,我也不需要她帮我!舒舒,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不会做让你伤心的事,你相信我,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温静舒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让她抱你了?”
“是她主动抱我的!”萧澄之急忙辩解,“我没有想让她抱我!当时…当时我们在跳舞,我突然把她推开,好像不太合适,所以…”
“你们还抱在一起跳舞了呀。”温静舒打断她,语气平淡,却让萧澄之脊背发凉。
“那、那属于社交礼仪,舒舒!”萧澄之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我们出去参加酒会,不也会跟人跳舞吗?你相信我,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温静舒却仿佛没听见她后面的解释,只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可是她说她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