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冰的心沉了沉。她敏锐地察觉到萧澄之今天的态度不对劲。
电梯缓缓上行,密闭空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言冰不甘心,又开口道:“澄之,你不是想学财务相关的知识吗?海外公司一季度的财务报表,我让手下的人整理好了。我可以拿给你,指导你学习。”她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带着诱哄的意味,“等会儿来我办公室,好吗?”
萧澄之终于转过脸,看了言冰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像看一个普通同事。
“不必了。”她的声音清晰而冷淡,“我还有别的事,没有时间。”
话音落下,电梯叮的一声到达萧澄之工作的楼层。
萧澄之迈步而出,步履坚定,没有回头。
言冰僵在原地,看着萧澄之远去的背影。电梯门缓缓闭合,将她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心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蔓延开来。
明明刚开始的时候,萧澄之对她也很热情,主动询问财务知识,甚至答应共进晚餐。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
是因为昨晚的表白吗?
就因为她说出了心意,所以萧澄之要这样躲着她?
言冰咬住下唇,眼里的光暗了暗,她不甘心。萧澄之是她的光,是她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人,她不会轻易放手。
萧澄之在言氏集团里,确实只做着言喜丢给她的打杂工作,复印文件、整理会议记录、收发快递。这些琐事学不到任何核心业务,但她必须忍耐,必须在公司待下去。
她需要时间,需要机会,找到言槿的破绽。
萧澄之正在整理一沓无关紧要的部门周报,言喜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啪”的一声将文件放在她桌上。
“你把这一沓文件送到楼下言总监的办公室。”言喜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傲慢。
萧澄之抬眼瞥了瞥,不过是一些常规的企划书和预算申请。送去言冰的办公室?她不想去。她答应了舒舒,不会再跟言冰有无谓的纠缠。
“言助理,这类重要的文件,理应是你亲自送到财务部的。”萧澄之的声音平静,“还是你去送吧。我怕我泄露了公司机密。”她顿了顿,指了指手边堆积的文件,“更何况我这儿还有这么多需要打印整理,没时间。”
说完,她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的资料,一副专注工作的模样。
言喜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想让你送?是楼下的言总监点名让你送过去的。”她俯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讽刺,“反正你手头的事儿又不重要。言总监可能……有什么话要单独对你交代呢。”
果然,言冰在想办法让她去办公室。
原本,她确实想通过言冰这条线探查言氏集团的账目和海外公司的秘密。但如今知道了言冰的感情,为了不让温静舒担心,她必须斩断这条捷径。她要想别的办法。
“言助理,还是你拿过去吧。”萧澄之站起身,单手按住腹部,眉头微蹙,“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失陪了。”
她不给言喜反应的时间,快步离开了工位。
茶水间里很安静,只有咖啡机运作时低沉的嗡鸣。萧澄之看着深褐色液体缓缓注入杯中。
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苦涩的口感,让她混沌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下一步该怎么走?言冰这条路暂时不能用了。直接潜入办公室风险太大,那扇密码门的第三重防护也是个难题。海外公司的账目……言槿到底在隐藏什么?
她端着咖啡,走到窗前。眉头紧锁,细细思索。
“澄之。”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
萧澄之身体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但已经知道来人是谁。
言冰站在萧澄之身后,丝质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曲线。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言冰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和不解,“就只是因为我对你表白了?”
萧澄之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看着言冰,那双总是妩媚含情的眼眸此刻泛着红,竟有几分楚楚可怜。
但她不会被迷惑。
“言总监,现在是工作时间。”萧澄之的声音冷硬,“如果没有公事,请不要打扰我。”
她想绕过言冰离开,但言冰侧身一步,堵住了去路。
“萧澄之,我对你是真心的。”言冰的声音微微发颤,她伸出手,想碰触萧澄之的手臂,但由于萧澄之后退一步,落了空。
萧澄之沉默地看着她,眼神像结冰的湖面。
言冰忽然转身,“咔哒”一声反锁了茶水间的门。这个动作让萧澄之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