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先骗她?拿到视频再说?
她努力挤出一个看似妥协的微笑,声音放柔:“好,我答应你。只要你把视频给我,我就和你在一起。”
然而,言冰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脸上的笑容加深,“澄之,你真的太可爱了。”她收回手,环抱在胸前,温柔地看着她,“你以为我是那种说几句空话就相信的傻子吗?”
言冰抬手,整只手掌轻轻抚上萧澄之的脸颊,“我如果没有真切地感受到你对我的真心和诚意,我是不会把视频交给你的。那是我唯一的筹码。”
“萧澄之,今晚八点。北市国际大酒店,520房间。我等你。”
她微微退开些许,说道:“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你吗?澄之,今晚,我要你成为我的人。”
说完,她转身,打开了反锁的门锁,拉开门,便走了。
看着言冰的背影,萧澄之知道她不会轻易把视频给她,除非她跟言冰在一起,可是……那样她怎么对得起舒舒?
萧澄之突然觉得很无力。她背靠着冰冷的货架,缓缓滑坐在地。
她想着自己回到北市的这些日子。隐忍,潜伏,小心翼翼,在言氏集团里做小伏低,非但没有抓住言槿的任何实质把柄,反而被人像蝼蚁一样任人使唤,随意欺辱。
凭什么!
她萧澄之,萧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母亲含冤而死,家产被恶人霸占,自己死里逃生,受尽磨难,如今回来了,却还要承受这种毫无尊严的屈辱!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复仇!复仇!复仇!……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在言槿眼皮底下待了这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查到!她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将那个贱人绳之以法!才能堂堂正正地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毫无负担地跟舒舒在一起,过上她渴望已久的、平静安宁的日子?
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上,将脸埋进膝盖。肩膀微微耸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闭起眼睛,觉得自己很没用。
要是能拿到那个视频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撑着货架,有些踉跄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决绝。
她走出储物室,重新回到一楼大厅,继续搬箱子。
晚上七点多,言冰早早去了北市国际大酒店520房间。
她精心布置着这个房间。灯光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她将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放在靠窗的茶几上,等会萧澄之来就可以送给她。
她又走到吧台,取出一瓶提前准备好的、年份上佳的红酒。她打开红酒将红酒倒入了两个酒杯。
然后,她取出了一颗小小的、近乎透明的药丸,将药丸放进其中一只酒杯。
药丸入酒即化,无色无味。这是她花了大价钱弄来的东西,据说效力强劲,能让人浑身绵软无力,意识模糊,同时放大身体的本能欲望,难以自控。
只要萧澄之喝了这杯酒……她就别想清醒地离开这个房间,萧澄之就会彻底成为她的人。
言冰的视线扫过天花板的角落。那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机,只要拍下和萧澄之上床的画面,在分享给那位温教授看看。到那时,萧澄之与温静舒便不可能在一起。
而她言冰,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和萧澄之在一起。
想到这里,言冰的唇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勾起……
与此同时,北市国际大酒店楼下的停车场。
萧澄之正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握方向盘,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酒店大门入口。
只要上去,只要走进那个房间,满足言冰的要求……她就能拿到那段可以让她成功报仇的证据!
复仇的希望,从未如此触手可及。她想起惨死的母亲,想起如今风光无限的言槿,想起这些年承受的所有屈辱和痛苦……好像有无数只手在推搡着她,催促她推开车门,走进酒店。
可是……
温静舒温柔含笑的脸庞,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她想起回家时客厅那盏永远为自己亮着的灯,想起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淡淡香气,想起她无条件信任和支持的眼神,想起她们相拥而眠时那份踏实的温暖和幸福。
如果她上去,如果她为了复仇出卖自己,就是背叛了舒舒,她将如何面对舒舒那双清澈纯净、盛满爱意的眼睛?
煎熬。
两种力量在她心中激烈地拉扯、搏斗,几乎要将她撕裂。她的额头抵在冰凉的方向盘上,身体因内心的巨大冲突而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痛得她几乎无法思考。
上去?还是离开?
这个选择,重若千钧。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萧澄之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