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很不习惯这种声音直接在耳膜边炸开的感觉。
“喂?听得到吗?”
久未得到回应,男人提高了嗓门。
“就说是骚扰电话了,现在骗子多得很。”
隐约传来一个女人不耐烦地催促,
“快点,还要赶着上班呢。”
“再不说话,我挂了啊。”男人最后通牒道。
赵兰兰想起丁春花那只“手鸡”,它可以让人跟很远很远地方的人说话。
她鼓起勇气,清晰地说道:“你快来医院。”
“什么?”男人语气带着警觉。
赵兰兰努力回忆着程诚之前说的话,一字一句地慢慢重复:
“你爸昨晚摔断腿了哦。”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男人将信将疑。
怀疑是诈骗,又担心电话里说的是真的。
“喂?”
男人朝妻子摆摆手,示意她先别吵,对着话筒追问,
“你是哪个医院?”
赵兰兰抬头,视线在墙壁上快速搜寻。
她看到了随处可见的蓝色标识,上面有字。
她只认得中间那个最简单的:“是一。”
“第一人民医院吗?”
对方迅速接话,显然对这个名称很熟悉。
“是的。”
赵兰兰用力点头,老王他们提到医院时,就是这么说的,
“你快来。”
把该说的说完,赵兰兰像是完成了一件极其重大的任务,立刻小心地把那个沉重的听筒放回电话机上,又仔细地调整了一下位置。
确保它摆得和之前程诚放的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然后她捂住蹦蹦跳的心脏。
原来这就是电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