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兰连忙用手护住盒子,苦恼地看了对面的两人,随后伸出一根手指,郑重地对着丁春花说:
“最多再给你一块!”
认真又可爱的样子,成功地驱赶了邓澈洁的悲伤,忍不住“噗嗤”一声,带着泪花笑了出来。
丁春花也回过神,眼眶带着微红的笑意:
“兰兰,你多吃点!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丁春花将自己盒里的炸鸡拨了两块给赵兰兰,又把剩下的三块分给邓澈洁。
“你骗人!”
邓澈洁不容分说地把分过来的鸡块放回去,小声拆穿,
“你都没吃过,怎么知道不喜欢?”
赵兰兰同样反应迅速,飞快地把自己盒里多出来的那些,迅速放回去,然后便紧紧捂住自己的盒子。
“吃太油腻了,容易晕车!”
丁春花的话半真半假。
其实说到底,还是怕孩子们不够吃,才硬着头皮点了三份。
“那你带回去吃!”
赵兰兰的逻辑简单直接。
见两小孩态度坚决,丁春花只好笑着妥协:
“行行行,那我带回去晚上尝尝,总行了吧?”
赵兰兰这才松开护着餐盒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自己那块炸鸡,细细咀嚼。
原来,大家总念叨的炸鸡是这个味道。
很陌生。
和工地上炒的鸡不一样。
跟上次在种红薯老太太家的炖鸡也不一样。
好吃吗?
好吃。
怎么个好吃了?
她形容不上来。
对于她,对于老赵家,这样还没脱离温饱线的人来说,好吃的标准从来都是简单而朴素的。
能吃饱,就是好。
能吃上不掺粗粮杂物的精米白面,日子就算极好。
至于肉,只要是肉,带着油水,那就是顶顶好吃的东西了。
这样用大量热油炸出来的肉食,只能是传说中的美味。
它本就不该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她不识字,但认得价签上数字串的长度。
菜市场的鸡肉论斤卖。
赵兰兰又数了数盒子里面寥寥无几的鸡块。
这里的肉按块卖。
小小的,几口就能吃完的一块,却要很贵很贵的价钱。
对炸鸡的味道瞬间不感兴趣了。
她也不想再去深究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吃了。
她的每一分钱,都有它必须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