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真是可怜,从小就有妈生没妈养,父亲死前的最后一眼也没见到。所以我特意找来这些现场照片,让你看看你父亲林峰远死得有多惨!”
如苏怡安所说,林溪见到父亲的尸体,是在警局的停尸房,身体被白得刺眼的布盖得严实,只露出那张熟悉却再无血色的脸。
父亲脸上有磕碰的青紫和伤口,但血迹已被擦净,连头发都被同事梳得一丝不苟。
她唯一看过的现场照片,是报纸上那份讣告的配图,上面是大滩干涸的血泊,没有尸体。
可苏怡安给的却是现场照片,是警察用作证据与存档的,张张拍的是最真实的样子,没有对血液、伤口做任何遮掩。
暗红色的血泊,干涸的伤口以及再无生气的父亲。
一切都直白地刺激着林溪的心脏。
苏怡安悉心地将照片在林溪面前摆开:“说真的,看完你的身世,我突然能理解你为什么天天觊觎别人的东西!傅清黎对你好一点你就扒着他不放。最亲的父母都死于非命,你配得到什么?不过要我说,他们把你教成这样,还真是死有余辜!”
“啪——”
苏怡安还欲再说什么,突然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痛。
她不可置信的望向方才连蹲都蹲不起来的林溪。
没等她有所反应,又被林溪反手扇了一耳光。
“你!竟然敢打我?!”
苏怡安怒不可遏地扑过去,想制住林溪。
却x没想到,方才还颤抖使不上力的林溪速度比她还快,直接把她扑到在冰冷的地上,抓住她的双手压在两侧,单腿压住她乱动的双腿。
“你说我可以,但说我父母不行!”
林溪咬着牙,勉强从齿缝中挤出字眼。
她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失去血色的脸在洗手间的冷色光下显得煞白。
苏怡安从小娇生惯养,从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全然不知悔改,努力地想从挣脱林溪的桎梏,嘴上不饶人地骂道:“我就说了,你能怎么样?我难道说错了吗?你就是谁都留不住,你以为你这样的人留得住傅清黎吗?用不了多久,你也会被他抛弃,你只配一个人呆在精神病院孤独终老!”
“呵!”林溪突然发出一声巨大的冷笑,目光突然变得异常冷静淡漠,“对,我有精神病!那你知道精神病人发病时杀人,是不用负责刑事责任的吗?你要不要试试?”
苏怡安是打算用这种方法可以刺激林溪病发,既可以让她从傅清黎面前消失,也可以让她认清林溪连正常人都算不上,怎么配让他牺牲那么多东西和她在一起。
可她没想到发病的林溪会迸发出这么大的力气,自己不仅无法挣扎,还时刻面临生命危险。
林溪犹如看死人般冰冷的眼神,让苏怡安毫不怀疑,下一秒她真的动手!
苏怡安背脊窜上阵阵寒意,哪还有平日的骄傲:“你别乱来!千万别乱来,我们有话好好说!你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什么都可以是吗?那我要你给我父亲磕头道歉,做得到吗?”
苏怡安死死咬着唇不吭声,不肯答应这么屈辱的事。
“很好!”林溪桎梏着她双手的手狠狠用力,指甲陷入她的皮肉似要掐出血来。
苏怡安吃痛,知道林溪不会轻而易举地放过她,只能先稳住她:“好!我答应你!你先放开我”
她心里盘算着,等林溪松开力的空档,自己就起身反击,以自己的身高优势肯定能制住她。
林溪却完全不给她机会,膝盖一松,也不知道身材娇小的她哪来的力气,双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不知怎么一个转身,直接把她的双手反剪到背后。
苏怡安被迫成了跪着的姿势。
林溪再次用膝盖压住她的腿弯,让苏怡安直不起身。
她却还有余力去拿口袋里的手机,打开视频:“开始吧!”
*
“那个跑出去的人是不是林组?”正在收拾的李茹突然喊了起来。
十分钟前活动结束,组员四下都找不到林溪,打电话又没有人接。
以为她有什么事不方便接电话,便各自按照她之前的分工进行收尾工作。
谁知,她突然看到衣着、身形都很像林组的女人,披头散发地不知从哪个角落冲了出来,慌不择路地往外跑,撞到人也不停,看背影就知道她肯定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