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显然不信,要真是这样,他们不可能记得这么久,里面肯定有事。
她还想追问。
这时傅清黎换好衣服出来,见他们围成一团,表情严肃:“你们在说什么”
“傅哥,你快来邹颂看到你颂嘉的股份,正在生气你瞒着他!”
邹颂一听,立马变得气鼓鼓:“对啊,你还挂在纪嘉礼名下,为啥不直接告诉我?”
看他们这一唱一和,傅清黎一下就明白,他们大概有什么说漏了嘴。
但他不知道具体内容,不好接口索性没说话,揉揉林溪耷拉着的脑袋问:“怎么了?”
林溪想得到,能让他们讳莫如深的事,肯定不是小事,既然他们不愿意说,这时肯定问不出什么结果。
她想了会,扯出一个笑,苦哈哈地指着邹颂手里的清单:“这也太多了?我也不懂要不还是算了吧!”
“不行,你答应我的!”傅清黎拿过那份清单,随手翻了两页,转身和小陶说,“这种事你校对好就行,小溪想看的时候再给她吧。”
“是。”小陶双手恭敬地接过,立在一旁,“那麻烦嫂子签下这些”
傅清黎看了看桌上厚厚的资料和法律文书,都是需要林溪签字的。
他想了想,和林溪商量:“小陶是法学生,有律师从业资格,你放心签个授权书给他,全权委托他代办这些吗?”
傅清黎相信的人,林溪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立刻点头应允,准备当个甩手掌柜。
一份委托授权书,事情就变得简单,很快就搞定。
几人终于坐下来吃饭,只是气氛沉闷,全然没有平日的热闹,吃的速度也很快。
男人们陆续离桌,只剩下埋头吃饭的周琪和戳着灌汤包的林溪。
见他们把书房的门关上,林溪小声喊周琪:“琪琪?”
“啊?”周琪慌张地抬头,“我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溪皱起了眉,怎么感觉事情越来越不简单。
周琪懊恼地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极力撇清关系:“我是真的不知道具体的事,只知道傅哥有段时间很难,自己生病住院了一个多月,公司的资金链还出了问题。这和颂嘉成立只隔了几个月,我觉得他们说的应该是这事。”
周琪藏不住事,但此刻她表情真诚,不像是在刻意隐瞒事情的样子。
她说的这些话与刚才他们的解释对的上,听着还真是商业手段。
林溪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敏感了,总是对傅清黎的事充满疑惑,总怕他瞒着自己一些事,还是应该对他多些信任-
书房里,纪嘉礼拿了根烟在手里把玩,没有抽。
林溪来了之后,傅清黎的房间全域禁烟,避免二手烟。
“傅哥,那件事你准备和嫂子说吗?”纪嘉礼了解傅清黎的性子,那么大的事,他不会主动提,让林溪担心。
果然,傅清黎没吭声,是不提的打算。
“可你身上还有疤,你瞒不住的!”
“那就等发现再说。”傅清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拿过了手边的资料。
邹颂很疑惑:“傅哥,你不是说嫂子对你的感情不够自信,没有安全感吗?可这不就是你爱她的最好证明吗,为什么不说?”
很多人总爱用“我愿意为你去死”来证明自己有多对方,但往往只停留在言语。
可面前的人,是真的为了林溪,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却只字不提。
傅清黎翻了页材料,头也没抬:“没必要提那件事。我的付出,不是为了给她负累和枷锁的,她只要轻松地和我在一起就好。不相信我,那我就对她好,慢慢让她相信。”
他指节敲击了下桌子,提醒,“记得不要再说漏嘴!”
他这一提醒,邹颂想起来自己当时的惊讶,实在忍不住又问:“不是,傅哥,你当时钱不是都给了那个人,公司有那么大的窟窿,短短几个月你哪来的钱?”
傅清黎动作一顿,随即恢复正常:“我把紫韵山庄卖了。”
“什么?紫韵不是沈姨最喜欢的地方啊!”
是挺喜欢的,因为那是傅文勋送给她的求婚礼物,代表着他们爱情的鼎盛时期。
婚后,每每发现他与别的女人逢场作戏,沈瑜就会去一趟紫韵回忆曾经的热烈,自欺欺人那些女人不过是应酬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