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和太子一同长大,何曾叫过殿下啊,从前一直叫殿下太子哥哥,今日怎么变了称呼。
邹丰喻百思不得其解,所幸他情绪从不露面,于是只是退下去了太子那边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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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阁楼是绕着河面悬空搭建的。
出了房间,娄晗看到自己当下是在阁楼上,他家有河,没想到太子东宫也有河,娄晗来了几天,也知晓了京城有一条护城河,这应该就是护城河,同时经过了世子府和皇宫。
这么一看,世子府和东宫离得不远。
就几条街的距离。
而设定上奚京祁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看来经过了很多美好时光。娄晗一路走过来,都能能体会到新鲜东西,心情很好。
太子于河面看书,而他对面有一无须的中年男子。
这个男子直着腰,除了穿得特别素雅之外,还拿着一个浮尘。
娄晗几不可见地看向看向旁边拿着浮尘的太监,“殿下面前的那位是?”
邹丰喻心下再次发狂,被小世子的话弄得惊疑不定,他勉强收敛内心的波涛,“世子,那是京城道馆的馆长,来为殿下算命的。”
不过他内心深觉怪异,世子也算经常出入东宫了,怎么连道长也忘记了。
他目送娄晗过去太子身前。
奚京祁的眼神并非偏移,余光才看到人,便似笑非笑,“醒了?阿晗,来喝口茶醒醒神吧。”
说完他又问道:“不是叫你这几日少来见我吗?怎么又找来了?”
他修长的手指灵动将提起面前提起紫砂壶,动作娴熟而优雅,手腕轻轻转动,将茶汤分入茶杯,茶汤金黄透亮,犹如琥珀般诱人,“今日也就罢了,来日你要是撞见我什么在做不该做的事情,那可怎么办啊?”
他说话意味不明,
但始终带笑,像是在随意的说什么事情,所以话是在拒绝娄晗过来,但很难令听的人去当成大事对待。
娄晗被他的态度弄得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种两个人之间青梅竹马般的熟悉,偏偏自己没有半点记忆。像是另外一个和小京发展了感情。
娄晗一边竟然觉得有些刺激,一边只是笑笑,在小京面前不敢多说话,惹他怀疑。
邹丰喻小心看着这边动静,发现太子殿下这般从容不迫、极度柔和地跟世子说这些,世子的反应——竟是全无反应。
不过今日太子见世子的面色,倒看不出任何不适,所以邹丰喻把怪异压在了心里。
太子那边传来声音:“阿晗,你还记得小时候你翻墙来东宫,差点被当成刺客弄伤自己吗?”
娄晗内心:不记得,真的不记得。
娄晗接过奚京祁递过来的茶,跪坐在了他的身旁。
只见那个道士在小京面前嘴巴就没有停过。
古人迷信,娄晗在现代也学习过这方面的知识,但他没想到小京一个太子也非常迷信。
奚京祁面前那个道士絮絮叨叨的。
“殿下,这几日我夜观天象,发现陛下的星宿旁有黑云环绕,这是大大不吉之兆。”
奚京祁喝了一口茶,娄晗眼皮跳了跳,对面的这个人他一看他就知道是个骗子,连自己也知道这几天黑云是因为下雨啊。
奚京祁不愧是好太子,娄晗听了许多关于太子的好话,他听着这个骗子的话,神情竟然分外认真,朱唇微启,忽而展颜,“哦?道长,这是为何,难道是有人想要谋害圣体不成。”
道长连连点头,“正是如此,如果此“黑云”不除,只怕会危害到陛下,臣下因为害怕,所以看到预兆后,马上来禀报太子。”
太子目光深而稳,胸前及手背的四爪滕龙似飞扑而出,叫此道长不敢细瞧,慌而把视线投掷到世子殿下身上。
忽而愣神,他见世子双眸蕴丹水,澄澈似清泉,眼角斜挑,若丹凤振羽,鼻如丘峦……竟是凤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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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馆道长说罢,得了太子府中的赏钱,就起身告退了。
而娄晗早知道他是什么德性,也没有当回事喝淡定的喝了个茶。
那个迷信道士走后,娄晗一脸怀疑地直视着奚京祁,都没有掩饰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