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楹扑回被子里,把自己埋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抹通红散发热气的耳背。
“完了崔楹!你完了!”
崔楹在心里哀嚎:你现在成了个大淫_虫了!满脑子都是男女之间那档子事儿!你脑子里就没别的了吗!
她恨不得立刻把自己的脑子挖出来,丢进水里搓一搓,揉一揉,洗掉所有乌烟瘴气的念头,再放到三伏天最烈的日头底下暴晒上三天,确定一尘不染了,才能勉强考虑要不要把它装回去。
可脑子不是头发掉了还能长,挖出去就再也装不回去了。
……都怪萧岐玉!
崔楹兜兜转转怨了一圈,最后还是怨到了萧岐玉身上。
对,就是怪他!若不是他,她绝对不会变成如此奇怪的模样,还能开开心心地看着那些坑骗闺中少女的话本子,整日好奇幻想男女之事是何其有趣。
天杀的萧岐玉!
在被子里装死半天,崔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中途醒来一回,朦胧间瞥到夜色已深,晚风穿过庭院,拂过窗外的垂丝海棠,带起一阵细碎的花落声,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活似下了x场旖旎的雪。
崔楹怔怔盯了那花片刻,因尚有困意,便眼皮一沉,继续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之中,她感觉被褥微微下陷,身边似乎多了个人。
这个念头刚过,熟悉的清冽香气便萦绕在鼻息之间,后背贴上一堵温暖的胸膛,一条结实的手臂从后环上她的腰肢,轻柔地将她揽入怀中。
窗外的花落声似乎更密了些,两人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逐渐重合。
少年身上热得厉害,窝着一团烈火一般,崔楹没一会儿便热得浑身冒汗,无意识地推搡着对方。
可她每推一下,那手臂立刻收得更紧,力道更加坚定。
崔楹在睡梦中都气得不行,也不管是什么地方,张嘴便狠狠咬了上去。
萧岐玉吃痛一声。
没阻止。
他任由崔楹咬在他的胸口,颈间脉搏急促地跳动着,全身的感官集中到一处,感受着少女细密的齿尖,酥痒的痛意传遍四肢百骸。
“涂药了没?”他哑声问。
跳跃的灯影渗入罗帐,崔楹咬得牙酸,懵懵懂懂地松了口,潜意识里察觉到这块肉口感不错,还颇有些恋恋不舍。
她睡得糊涂,咕哝一声:“什么药……”
萧岐玉不说话了。
他觉得自己脑子可能是被驴踢了,否则怎么会指望一个连三餐都不定时的人会定时用药?
帐外的灯花爆开一点,烛火跳跃,光影随之晃动。
萧岐玉悄然起身,取来那只白瓷药盒,指尖挖起一小块莹润冰凉的药膏,接着掀开被子一角,动手分开了崔楹并拢的双膝。
崔楹睡得晕晕乎乎,开始还不在意,直到——
“啊!好凉!”
崔楹猛地醒来,眸中困意未散,却瞪得前所未有的圆,里面满是见鬼一般的惊恐无措。
“别乱动,”萧岐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异常平静,“我在帮你涂药。”
崔楹这才反应过来凉意从何而来,下意识便朝萧岐玉踹了一脚。
萧岐玉顺势抓住她脚腕,往身前一拉。
二人离得更近了。
“你你你你……你用的什么涂!”感受到身体深处的凉意,崔楹急得语无伦次。
萧岐玉略挑眉稍,借着昏暗跳跃的光线,垂下眼眸,悠悠欣赏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笑:“你猜?”
崔楹发丝炸开,伸长脖子便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