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裴如寄合上书。
黑发Alpha从沙发上站起身,声音带点无语:“如果你下次还专门在他‘精心挑选的玩物’面前拆穿他,他可能会变得更討厌。”
【崔绥伏】申请添加【不玩论坛很多年】为好友。
“……讨厌。”关上終端的紅发Alpha低喃,低沉的声音像午夜拉响的大提琴,掺了几分烈酒的灼烧感,“说起这个。”
“——你真的讨厌这个叫孟拾酒的?”
这回裴如寄没有避之不谈,他的视线里浮现出一双冷冽的碧色湖泊。
黑发Alpha的声音回荡在空空的休息室里:
“讨厌。”
洛特兰斯尊贵的二皇子像是嗅到猎物的狼狗,黑色眼眸蓦然抬起,亮了亮,露出兴奋的光芒。
裴如寄回过头。
窗口的暮色极快地消沉下去,落进Alpha暗紅的眼瞳,像凝固的葡萄酒:
“别好奇。”
红发Alpha眼瞳里的光像烛火一样“噗”地熄灭。
“行吧,既然是你都讨厌的垃圾,”像收起利爪的凶兽,崔绥伏站起身,双手叠在脑后,颈肩绷出淩厉的弧度,犬齿抵着下唇笑。
“那下次见面——我也不介意教他做人。”
…
…
第二天。
下午四点。
日光像融化的蜂蜜,暖烘烘地铺在地面,樹影被拉长,边缘被風吹的发虚。
不晒,風还带着凉意。
圣玛利亚又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从网球场下来的两个学員走过来,在一棵梧桐樹旁坐下。
学員A仰面喝了口水:“今天天气不错,好久没有室外打球了。”
学員B感慨:“好像crush来了之后天气都有变好。”
“是啊,不知道拾酒现在在哪里?”学员A埋怨道,“论坛已经20个小时没出现他的最新照片了。”
“这一届的二年级生怎么回事,办事太没有纪律性了。”
学员B赞同地和学员A碰杯。
碧叶葱郁,绿影婆娑。
就坐在梧桐樹上吹风的孟拾酒:……
孟拾酒:【这是第几个了?】
See:【从你坐到樹上算起的话是第四个】
See:【不论以什么样的话题开头,最后话题都会轉向宿主】
孟拾酒:【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crush指的不是我】
See:【没有可能】
孟拾酒点开終端,尝试着把“crush”设为屏蔽词,然后眼睁睁看着论坛上,最近发帖的数量少了将近三分之二。
孟拾酒:……
See:【这也是对宿主颜值的一种认可】
孟拾酒:【但我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孟拾酒把屏蔽词删除,论坛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