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等待他抬头的红发Alpha冲他露出一个肆意地笑。
下一秒。
崔绥伏拔出匕首。
——两个人蓦然从高空急速坠落,脱离颠簸的舱体,拉出一道长线。
因为紧紧抱在一起,如同同一具躯体,红发与银发交织,像雪与火焰共舞。
气流尖啸着从耳际掠过,衣物仿佛要被撕裂成碎片。
崔绥伏牢牢抱紧怀里的Alpha。
“为什么?”在扬起的大风里,神色平静的孟拾酒侧过脸,唇瓣抵在崔绥伏耳侧,“这是我们认识的第一天。”
——为什么能无条件信任我呢?
琦御能活到现在的二皇子绝不会是轻易交付信任的蠢货。
眉眼张扬的Alpha没有回答他。
“笑一下。孟拾酒。你对我笑一下。”高空坠落的刺激让Alpha恢复了以往的勇气,他的声音散进风里。
“你笑的时候比较像样。”
第22章回忆“你在那个实验室待过”
“信。”
“你笑的时候比较像样。”
“……”
Alpha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迟钝的困意再次泛起。
易感期的躁意像是浮冰下的水流。
崔绥伏这人从骨头到皮肉都充斥着蓬勃的生命力,那張锋利嚣張的臉上,漆黑的眼睛依旧发亮。
孟拾酒在Alpha滚烫的怀抱里突然想到了过去。
风声和对方的心跳声都太没有规律,他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胸上。
平稳的心跳在掌心真实地跃动,他在混沌的困意里升起了几分少有的安心,双眼闭上了几秒。
关于过去的一切,关于末世,好像在这场风里烟消云散。
「
昏暗的日光下,整座城市像被泡在一个浓稠发烂的坛子里,空气里都是腐烂的屍臭气。
破败、扭曲、病态。
连片的废墟纵横交错,压抑沉默的过分。
……由于某国家级的大学实验所泄露,一种未经允許就被不轨人士堂而皇之地帶进实验室研究的病毒外泄。
该病毒傳染性极強、性状不被主流研究员所知,它在空气里大肆傳播,对部分有特殊受体的人群进行了初步感染,并且通过血液进行二次感染。
地狱笑话,我们一般称这种变異种为丧屍——活死人。
这种初级变異种先开始大脑会变得迟钝,丧失理智,外部皮肤变得坚硬,四肢变得僵硬,而二次感染的变異种体能更加強悍,渴望传播的欲望也更强烈,并且智力明显提高。
环境愈发恶劣,人心惶惶,能收留幸存者的除了官方的隔離区,就只有在病毒刚传播时就由群众及时组建的临时基地。
但再没有活人气的地方,也有生命的痕迹。而只要活着,就只能想办法继续活着。
末世里人心不可测,这种基地里的人是好还坏都没有保障,很多未被官方接走的幸存者依旧在小心地潜伏。
何禄就是其中之一。
但她快撑不下去了。
她本来是跟着救援車往中心的隔離区去,结果救援車意外遭到袭击,被迫逃离的她只能先躲起来。
这些天来,焦虑、不安、紧绷的情绪一直缠绕在她心里,像一根一触即断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