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军装人员坐在光屏前,操控着控制台。
他们身后,某位Alpha上将靜立如刀。军装笔挺的轮廓割裂着光影,肩上的徽章在光屏透出的蓝光中泛着寒意。
站在他身边的蒋原汾突然往后瞥了一眼,出声提醒路卡斯:“来了。”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路卡斯回过头。
圣玛利亚年轻的校长正从门外走进来。
异瞳Alpha穿着松散,看起来是刚到,额前的黑发有几分凌乱,露出几缕夹杂着的暗绿碎发,像是蛰伏在夜色里的毒藤。
他看起来不像是准备围观自家学员们的第一场突击训练赛,倒像是前来看乐子。
沈淮旭轻轻扬起唇角,朝两人点了下头。面无表情的Beta助理跟在他的身后,也跟着打了个招呼。
沈淮旭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水,扫了眼监控室的几位,眼尾眯出笑纹:
“还挺热闹。开始了吗?”
蒋原汾抱臂倚在控制台边,军装皮带勒出精瘦腰線,他身上有年轻Alpha特有的散漫劲,看起来说话不着調,心里却十分有数。
闻言他嗤笑一声,话里却并非全然的讥诮,更像熟人之间的調侃:
“哪能呢,这不是还得等您到场吗,沈大指挥官?”
“过得可真滋润啊。”蒋原汾意味不明地扫过沈淮旭右耳的黑色耳钉,看向身边的上将。
“——是吧?”
路卡斯没理他,視线从沈淮旭的右手上收回,转过身。
沈淮旭走近,停到路卡斯身旁,看向监控,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麻烦你了。”
Alpha上将面无波澜,只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想起某个能让路卡斯答应做总教练的赌约,异瞳Alpha顿了顿,只笑着摇摇头:
“誰输誰赢还不一定呢。”
——
距离规定到场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孟拾酒捧着某人硬塞过来的石榴汁,找了个附近的闲置杂物间躲了进去。
银发Alpha刚懒洋洋地反手关上门,就看见了某个靠在墙角柜子旁的身影。
一个陌生的Alpha蹲在门对面,穿着件不修边幅白色的实验服,没戴防护镜,右手拿着半截黑色的機甲关节,左手在调试。
他抬起手臂调整機甲零件时,绷紧的实验服袖口下露出精悍的手臂线条,动作精炼利落,听到动静才抬头。
陌生Alpha瞟了一眼被孟拾酒拿在手中的白色杯子,慢慢收回視线:“喝的什么?”
孟拾酒:“生命之源。”
機甲关节在陌生Alpha手中翻了个面,他低着头,继续动作:“好喝吗?”
孟拾酒隨意地仰了仰脖子,松松颈骨:“好喝啊,不然怎么躲起来喝。”
银发Alpha走过来,捧着石榴汁蹲在陌生Alpha旁边。
银发顺势滑落,被孟拾酒随手一拢,塞进怀中。
他的视线落在那人手中破损的機甲关节上。
实话实说,这画面挺赏心悦目——
那双手骨节分明,指腹还带着长期调试机械留下的薄茧,此刻正灵巧地拨弄着机甲关节内部精密的齿轮。
沾着机油的手指,在齿轮间轻轻一拨。
金属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核心部件重新泛起淡淡地光晕。
“咕嘟咕嘟。”
石榴汁见了底。
机甲关节运转的細微嗡鸣成了最好的白噪音,掩盖了训练场外隐约的喧嚣。
两个Alpha蹲在杂乱的角落里,一个修着机甲,一个安静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