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偏遠的走廊尽头,沈淮旭停下,胸口那份热意消失了。
沈淮旭刚把胸前的项鏈拿出来,一个视频就弹了出来——
屏幕在半空中顯形,首先出来的不是那人的臉,而是夜色。
墨蓝的天幕上,繁星如碎钻般散落,与沈淮旭头顶那片深邃的夜空连成一片。
是同一个方向,同一片夜色。
清冷的星光流淌下来,遠山的轮廓模糊。
对面不说话,沈淮旭刚还在监控室全程目睹了他的操作,这会搞不清孟拾酒的意思,面对着明显是机甲屏幕里投出来的夜景,他只好率先出声。
沈淮旭:“怎么突然和我连视频?”
自从他把戒指给孟拾酒后,孟拾酒一次也没联系过他。
项鏈里,银发Alpha的声音如清泉般流淌而出,语气听起来心情一般:“不行?”
沈淮旭笑:“……当然可以。”
“不开心?”沈淮旭猜测,“不开心所以在考場看星星?”
沈淮旭放轻声音:“那我做什么能让你开心一下?”
其实沈淮旭也知道,八成是这考试搞的鬼。
话毕,夜風拂过,那端陷入短暂的静默。沈淮旭也不急,看着安静的夜幕。
孟拾酒反应了一会,突然问:“你在雁背?”
沈淮旭倒没想到孟拾酒还会关心他在哪,但这会再掩饰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承认了:“嗯,我在。”
孟拾酒:“沈哥……”
沈淮旭一愣。
怎么突然又愿意喊哥了。
沈淮旭:“嗯?”
“怎么了。”
衣料摩擦的声音响起,在夜里清晰可辨,银发Alpha似乎是懒洋洋地躺下了,等了一会儿,沈淮旭才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半埋怨半告状的语气,像咬着什东西,话也说得粘糊,不像平时那么清了。
“……沈哥……你在哪儿,你能看到中心大屏嗎?”
沈淮旭转过臉,看向不曾注意的中心屏幕——那里,孟拾酒的名字依舊很显眼。
占了两行。
沈淮旭顿时挑起眉。
“我刚来就被罚了两回……”
“这是为什么啊……”孟拾酒懒懒地拉长声音。
“……一会考完还要去打扫卫生……今天早上没睡就去跑步……”
“沈哥……”
“沈哥……沈哥沈哥……”
沈淮旭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嗯,好,知道了。”
“我一会找路卡斯,让他把你的名字和惩罚消了。”
“……好吗?”
孟拾酒:“嗯。”
鏡头突然翻转,露出银发Alpha的臉。
在阑珊的光里晃动了两下后,清晰了。
Alpha长发倾泻,散漫地垂落在肩头,镀上了一层薄薄的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