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下意识收拢手指,冰凉的杯身贴上掌心,被牢牢固定在两人交叠的掌间。
孟拾酒抬头。
“……”
这个对视来得太迟又太急。明明才过去几十秒,他却已经记不清越宣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他眼睛看的了。
大概,从在宿舍楼下看见孟拾酒的那一刻起,就没移开过。
这一瞬间越宣璃显露出来的强势和攻击性几乎让孟拾酒有些陌生。
可能是越宣璃一直在他面前表现得很温和,以至于他忘了,这是一匹孤狼。
不用越宣璃回答了,孟拾酒已经知道了答案。
孟拾酒轻声问:“你怎么了。”
越宣璃没回答,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那双墨绿色的眼瞳总是纵容着孟拾酒那一簇潋滟的碧色,以至于孟拾酒以往只要一对视就能明白轻易彼此的意思。此刻却像安上了一扇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对他关上了。
孟拾酒突然读不懂,也看不透后面藏着什么。
他只能笑了一下,碧色湖泊漾一点无奈的清波。
“别当哑巴啊越宣璃,某位名人可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①”
越宣璃抬起手,指腹轻轻将孟拾酒唇角留下的一点奶渍抹去,又按了按,停在那里,才慢慢收回手。
他收回手,才发现自己擦了个寂寞,没擦干净。
他再次抬手,蹭过孟拾酒的唇角,将那最后的一点痕迹碾去。
已经碾去了,他的动作却忽然变得粗暴,指尖重重擦过那片瓷白的肌肤,几次险些碰到那抹嫣红,近乎蹂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一点压抑着的浓厚的情绪。
“对不起。”他声音沙哑。
孟拾酒刚要回应“没关系”,整个人就被猛地拽进一个懷抱。越宣璃的手臂像铁箍般收紧,将人死死按在胸前。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断重复着道歉,却将懷中人搂得越来越紧。
他在这个怀抱里不断地沉沦下坠,一刻不停地满足着如春笋冒尖一般无法克制的私欲。
才坚持了多久。
坚持了两眼。
在食堂看到他的第一眼,要如何克制才能转身离开。在宿舍楼下看到他的第二眼,要如何压抑才能保持清醒。
第45章都鲨了“那咋了”
雁背JA16区,二号室内訓練场,嘈杂的人声在高大的穹顶下回荡。
这是圣玛利亚学員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场集訓。
但雁背基地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突然又下达通知,要求实战部新兵与集訓学員共同訓練。
场馆内穿着蓝色训練服的实战部队員依旧疏疏離離地站着,和穿着鸢尾花训練服的圣玛利亚学員隔了一道楚河汉界。
孟拾酒刚走进来的时候需要从实战部队员的领域穿过去。
实战部的学员们看到他,像被拨开的海浪,几乎自动给他分出了一条路。
站在附近的景纾没有犹豫,看到孟拾酒就走了过去。
孟拾酒走得慢,很轻易就被拦了下来,景纾身后几个实战部的队员也跟着走了过来。
景纾朝面容如玉的Alpha伸出手:“你好。我是实战部新兵临时队长景纾。”
又是握手局。
孟拾酒扫了面前这个面容略顯冷淡的Alpha队长一眼。
他五官精致得略顯锋利,停在孟拾酒面前的这个距离选得很合适,孟拾酒不用怎么抬头就能和他对视。
銀发Alpha伸出手,轻巧地搭了一下面前伸出的手掌,又很快收回:“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