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大的诡辩。”孟拾酒懒懒地耸肩。
女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我誇赞逗笑了:“好吧。你说是就是吧。”
像是对说这么多话感到了一丝倦怠,但本着人生三大绝不原则之一,孟拾酒像科普解说员一样慢慢道:
“孟婆就是传说中人死后,守在奈何桥畔的神祇,每天递给亡魂一碗孟婆汤,消除亡魂的记忆,讓亡魂投胎轉世。”
女生听了个大概:“好小众的传说。”
孟拾酒继續:“拾酒是拾得一壶酒的拾酒。”
女生:“没有其他含义吗?”
孟拾酒想了想,点了点旁边的杯子,继续充当莫得感情的解说员:“你看这个杯子,裝了水就是水杯,装了茶就是茶杯,只有什么都没装,才是它本身。拾酒就是拾得空杯的意思。”
女生若有所思:“先把杯子清空,才能盛下新的东西?人应该舍弃过去的荣耀包括名誉知識经验,放下过去的挫折和失败,才能进步?”
孟拾酒:“哇,你真是天才。”
女生:“……你这样誇我很像在阴阳怪气哎。”
孟拾酒点点头,很顺从地削弱夸赞的程度:“你真聪明。”
女生犹豫:“……好吧……”
孟拾酒看着她,又很轻松地再次改了口:“——你真是天才。”
女生终于满意地点头。
孟拾酒笑。
他笑起来,像星星坠落,讓人有种伸出手想要接住、又明知接不出的感觉。
女生又问:“可你不是叫拾酒吗?不叫拾空。”
“……唔。因为对于取名字的那个人而言,我已经是他无法舍弃、永远存在的‘酒’了。”
女生:“这是他和你说的吗?”
孟拾酒轻轻道:“我剛才说的一切,都是他告诉我的。”
“顺便一提,”孟拾酒笑,“这是你的第二个问题。”
女生愕然:“你太小气啦。”
孟拾酒坦然点头。
女生叹气:“那好吧,最后一个问题。”
“就像你说的那——就像他说的那样,装了水是水杯,装了茶是茶杯,假如是你给自己取名的话,你会给自己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孟拾酒没有犹豫:“孟拾酒啊。”
女生:“为什么呢?”
孟拾酒不回答,笑着看着她。
……女生反应过来,这已经是她问的第四个问题了。
她遗憾地点了下头,看向面前这个看起来平和而温静的青年:“那好吧。那……再见?”
孟拾酒没有应声。
女生背光,于是她那双墨蓝的眼睛在黑暗中就更加清澈透亮。
孟拾酒:“这位天才,可以再玩一次吗?”
似乎停了几秒,女生笑起来:“这位伟大的诡辩家,当然可以。”
女生把那枚星币重新握在了掌心,变戏法一样交换了几下位置,然后伸出握拳的两只手,重新摆在了银发Alpha面前。
孟拾酒:“右手。”
女生打开掌心——
又是空的。
孟拾酒看向她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