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灰色的安哥拉兔在越宣璃臂弯里不安地动了动,越宣璃把兔子递了过去,看到孟拾酒轻轻把那只兔子接了过去。
兔子在交接的瞬间突然安静下来,抵着銀发少年柔软的掌心蹭了蹭。
孟拾酒试探地摸了摸,纤细的手陷进蓬松的兔毛里,骨节微微凸起的弧度像是玉兰枝:“哪来的?”
越宣璃视线扫过那只被摸得直仰头的兔子:“大哥给的。”
回应他的还是沉默。
少年抱着兔子摸了又摸,风吹动他额头的碎发,被上帝眷顾的面容镀上一层柔光,像老照片里的剪影。
半晌,那如墨勾勒的眉峰缓缓蹙起,银发少年微抿的唇瓣轻启:“你怎么还不走?”
…
过了一会儿,离开的脚步声才響起来。
没多久,孟拾酒身邊又传来声响,似乎是有人走了后又转了回来。
像寒风把残叶卷过来又卷过去。
越宣璃突然认真地问:“你不喜欢嗎?”
“什么?”
越宣璃:“蔷薇。”
“喜欢。”
这其实是一句很孟拾酒的答案。
院里的蔷薇没有刚被搬出来时的灵动娇俏,已经看出几分瑟缩。
越宣璃知道他看不见,却还是在半空中轻轻摇了摇头。
“你说你小时候见到过一种白里透粉的花,很喜欢……这样的花很多,你不喜欢这个,那除了你上次说的那些,还有其它条件吗……”
孟拾酒打断:“阿璃。”
少年声音像雪一样落了下来,很轻,又重得要把明亮的天色都压了下来——
“我只是随口说的。”
“你走吧。”
…
黑发少年沉默地离开了。
……
两个人在孟拾酒回来后的唯一一次谈话就此结束。
再后来,寡言漠然的二少爷去了夜家一趟,回来时还带了一个Omega。
越宣璃远远地看了那个Omega一眼。
——那人这个时候还是深蓝色的头发,越宣璃还不知道,后来,夜柃息的发色会变得和那只被孟拾酒留下的兔子一样,成了灰蓝色。
也像那只兔子一样,被孟拾酒留在了身边。」
“砰——”
粒子炮的光束撕裂训练场上空,黑发Alpha操纵的熔云精準轰碎百米外的合金靶标。
精准地力道破开金属材料,却又留下了完好的靶底。
——绝对冷静的计算与控制。
阿Y在越宣璃从机甲出来后,抬手鼓了两下掌,挑眉道:“你叫我过来,难道是让我来看你表演来了?”
越宣璃走近几步。
黑发Alpha極具攻击性的眉眼拧成冷而野的弧度,潮湿的眼里却像烧着团暴戾的火,漫不经心地喝了口水:
“找你帮忙。”
阿Y“咦”了一声:“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