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把私聊频道关掉了。
过了一会,裴如寄感觉到两个人的链接被强行斩断了。
裴如寄:……这脾气。
他看到对面的黑色机甲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机甲胸前的感应灯熄灭了,银发Alpha从机甲上跳了下来。
裴如寄无语:“你淘汰了,算的是我的分。”
孟拾酒心想我当然知道。
裴如寄慢了两步,也把自己淘汰掉,过了一会感应灯暗下去。
像在真实的城市里行走,孟拾酒目光扫过街道,像在不紧不慢地丈量,走得不算快。
裴如寄跟在他后面,与他隔了一段距离。
裴如寄:“你想好了吗。”
裴如寄淡淡道:“就一件事,我答应你,以后我们就彼此不相干。”
没有应答,裴如寄把人拦住。
裴如寄:“说话。”
孟拾酒摊手,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无能为力。
裴如寄:……
裴如寄忍无可忍:“用手语。”
孟拾酒愣了一下,目露诧异。
裴如寄怎么知道手语,他会?
有风从街口吹过,把他的发尾轻轻扬起,像是琴弦震颤时跃动的尾音。
孟拾酒半信半疑间,做了个手语。
……不怎么友好的一句话。
——骗你的,我能说话了。
裴如寄:……
裴如寄:?
裴如寄几乎以为自己弄错了,深吸一口气,近乎气急败坏:“孟。拾。酒。”
站在他前方的银发Alpha似乎终于忍不住,撑着膝盖慢慢蹲了下去。
裴如寄皱了下眉,下意识屈膝弯腰看过去。
突然,清晰的笑声从银发Alpha身上传来。
像是踩碎新雪时扬起的细霜,清冽又脆,或许是太久没有听到,竟然有一种隔世之感。
裴如寄看不出孟拾酒是什么时候可以出声说话的,但听到孟拾酒完全绷不住的笑,也能猜到估计有一会了。
裴如寄气笑了。
……
等孟拾酒抬头,裴如寄已经走了。
他感到一点无聊。
孟拾酒找了个长椅坐了下来。
这种无聊就像是墨滴坠入死水,涟漪一圈圈加大,孟拾酒往后躺,仰面,抬手顺着建筑物的轮廓擦过虚空。
天空是凝滞的灰蓝色。
这样的城市废墟不太写实。
孟拾酒想。
断壁残垣的排列不会这么工整,砖石缝隙也不会这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