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一切检測数據都显示孟拾酒的身体机能完全正常,甚至比普通Alpha还要健康。
检测报告的结果只冰冷冷地显示着病人是过度疲惫导致的昏迷,静养即可。
那些数據越是正常,眼前的景象就越是诡异。
夜柃息盯着病床上的人,只觉得一股寒意慢慢地从脊背爬上来。
——其实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个画面。
……在几天前的梦里。
那个讓他控制不住强行迷昏孟拾酒的梦里。
渐渐地,夜柃息的面上又覆上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偏执。
他的嘴角绷成一条僵硬的直線,眼睑却在不自然地轻微抽动,顶灯的冷光落下来,眉骨在额前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仿佛默默接受了什么,再次回到了前几天的状态。
有种重回深渊的死寂。
WM接待的都是些惹不起的权贵,医院的隐蔽性极高,VIP病房的隔音墙壁能将外界所有声响都吞噬殆尽。
夜柃息的視線死死黏在孟拾酒身上,连眨眼都变得吝啬。
他攥着孟拾酒的手腕,沿着手腕内侧,吻过银发Alpha苍白皮肤下的淡青色血管,慢慢褪去了孟拾酒的病号服。
医护人员见怪不怪,他们都经过特殊训练,对任何异常都保持着职业性的漠然。
这年头有怪癖的有钱人不算少了,能住进这里的权贵,总有些人有点见不得光的癖好,多的是变态与奇葩。
而好奇心是最奢侈的东西。
只是在視線扫到病床上的银发Alpha时,医护人员也会突然冒出这种病态的举动似乎也是正常的莫名想法。
但See忍不了。
那群Alpha是废物吗,还没找过来。
在夜柃息准備把孟拾酒从医院接回去的时候,See彻底坐不住了。
它把夜柃息电暈了。
*
“嶂礼。”一个穿着蓝色医护服的Omega敲了敲实驗室敞开的门,对里面的Beta提醒道——
“楼上最后一台测信息素稳定性的仪器被临时占用了,再稍等一会吧。”
实验室只有Beta一个人。
Beta没有转身,手上依旧操作着仪器,闻言稍稍扬声:“是夜家那小子?”
Omega倚着门框点点头,无菌口罩上方露出一双倦意沉沉的眼睛。
他胸前的金属铭牌在走廊下泛着冷光,上面刻着端正的烫金字体:WM分部院长餘昭。
过了两秒Omega才意识到背对他的Beta看不到,他咳了一声刚准备重新回应,那位被他唤作“嶂礼”的Beta却已经转过了身。
护目镜下,一双狭长的眼睛冷淡而锐利。
Beta摘下护目镜。
他眼窝很深。
他的眼睛是最令人不适的部分,看人时总帶着显微镜观察切片般的犀利。
“我知道了。”Beta眯了下眼睛,这时候他的神色要显得温和许多,他摘下手套。
餘昭直起身:“我直说了,外面找人都找疯了,你应该也听说了,结果这小子帶着人藏到咱们这儿了,这事……”
Beta似乎在耐心等他说完——但对方的话却突兀地断在了空气里。
Beta这才好整以暇道:“WM从来不管病患私事。”
余昭翻了白眼:“随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