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眯了眯眼。
银发Alpha回以同款微笑:
“不告诉你。”
“……”
觉宁低头,在孟拾酒泛红的手腕上揉了揉,喟叹一般:“……真不乖。”
孟拾酒脸偏向窗户,修长的身躯半陷在座椅中,闻言闷声问:“怎样算乖。”
午时阳光透过玻璃,为他银白的发丝边缘染上一层浅金。
意识到银发Alpha今天跟他的话似乎比平时多一点,觉宁又不动声色地拉进距离。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对方小半张浸在光晕里的侧颜,和那枚泛着淡淡色泽的耳垂。
“像现在这样…”觉宁声音放得极轻,带着恰到好处的克制,“安安静静地待在我能看见的地方,就很好。”
道貌岸然。
孟拾酒在心底啧了一声。
*
午餐的安排自然不出所料地完美——僻静雅致的包厢,恰到好处的柔和光线,每一道菜品都精准符合孟拾酒的口味。
孟拾酒向外看去时,视线略过波光粼粼的池水,落到远处隐隐约约的建筑群上。
屋顶像一面面褪色的旗帜,蜿蜒成灰色的绸带,隔着那么远,却好像能听到那里传来的,清脆而潮湿的声音。
孟拾酒:“那边是下城区?”
觉宁颔首:“隔着一道墙。”
觉宁:“想去?”
孟拾酒回过头看着他,眯起眼。
觉宁失笑:“……这次可真不是我刻意安排的。”——
作者有话说:不想憋……短小就短小吧……
第96章江枕石“全世界的水都会重逢”
下城区不是没翻新过的旧城,但一眼扫过去,依旧会有时光错位的割裂感。
远处通风管道接口处渗出辨不清颜色的液体,阳光下,与地面油污混成诡异的紫色。
旁边仿佛是上世纪的诊所亮着红灯,人群冷漠而行步匆匆。
再走几步才能看到明媚繁荣一点的景象,像沙漠里突然出现的一小块绿洲。
琦御上城区和下城区的差距并非最讽刺的,真正的割裂藏在下城区内部。
穷凶极恶与温和善意可以出现在一个人身上。纸醉金迷和饥肠辘辘没有距离,错肩而过。
孟拾酒的视线越过不远处的墙壁,隐约看到了NO3的建筑轮廓。
觉宁在一旁靠近:“去看看吗?整个下城区,应该只有NO3最符合你的味口。”
孟拾酒无语:“把地下斗兽场说得像甜品店……”
觉宁沉思片刻:“也不是不行。”
“你喜欢的话。”
孟拾酒:“……”
银发Alpha摇了摇头,抬步走近面前的围墙。
城墙不高,墙砖看起来有些斑驳老旧,但用的却还是最几年研发的材料。
孟拾酒仔细看了眼四周,突然,银发Alpha的身影逆着光跃起。
半空中只带过一阵风。
孟拾酒像一只白鸽,轻松坐在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