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有自信?”
“……玩玩而已。”
那些让人身心俱焚的声音仿若刺刀扎入心脏,俞擎伸手去关,屏幕却先一步陷入黑暗。
画面消失——手机没电关机了。
巷子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俞擎眼底的阴影如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流汹涌,声音却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拾酒……跟我回去……”
他近乎哀求地收紧手指,却又克制着力道不敢真的弄疼对方:“我都可以解释……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走……”
自始自终一句话没说的青年绷紧了身体,他垂下的眼尾带着点汗湿的潮,生出一点艳色。
“我们本来也没有关系。”孟拾酒挣开他的手。
俞家从小培养的格斗技巧让这个体型本就占优势的男人更加难缠,他摆脱起来也有几分困难。
“……咯哒”
狭窄的巷口突然传出一声轻微的声响,让两个本就神经紧绷的人迅速扭过头。
隔着俞擎绷紧的肩膀,孟拾酒的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眼睛。
黑色的。
——那瞳仁幽深的,让人想起掠过子夜的鸦群,阴影都透着森然。
孟拾酒认出来人。
是他同组的师哥江枕石。
孟拾酒一向对这些所谓的学长师哥敬而远之。
在他看来,这种掺杂着资历与权力的关系只会更难缠。
可此刻江枕石就站在巷口昏黄的光线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打破了方才两人对峙的凝滞。
江枕石冷淡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巷口距离传来:“拾酒。”
这还是江枕石第一次跟他说话,他对江枕石的印象仅限于脸和名字能对应。
相比其他师哥若有似无的骚扰,这个人相对顺眼一点。
孟拾酒沉默半晌,在俞擎目光下沉沉出声:“……师哥。”
“张老师让你现在把上周的实验数据送过去,”江枕石的视线淡淡扫过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最终落回孟拾酒脸上,语气没什么波澜地补充,“他在实验室等。”
“……”
孟拾酒听着他的胡扯八道,终归还是应了一声:
“嗯。”
俞擎冷冷地扯开唇。
这个时候孟拾酒还不知道,江枕石这个三个人都一清二楚的谎言,本来也只是江枕石的一个戴上伪善面具的幌子而已。
*
再次费劲摆开俞擎的纠缠时,天色已经暗了许多,橙黄的余晖染上几分酡红,像被揉碎的霞光浸在暮色里。
孟拾酒和江枕石并肩走在狭窄的巷道。
江枕石没有多问,和银发青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社交距离。
孟拾酒却没有沉默:“师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是他多疑,只是这一块儿确实人迹罕至,也不是什么必经之处。
江枕石抬手,将手里的东西轻轻提了提,声音平淡无波:“见亲戚。”
孟拾酒瞥了一眼,是一个包装袋,上面印着一朵浪花的logo。
是一个名为海浪的甜品店,孟拾酒很熟悉的牌子。
孟拾酒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