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特兰斯第一军校医务室。
人流步履匆匆,一支护卫队带着枪。械围在医务室二十米外,却迟迟没有上前。
隔间外的实习医生神色焦虑,压低声音对主管医生汇报:“里面的Alpha已经待了半个小时了,信息素浓度还没有降下去。”
主管医生再次确认了下在徘徊在临界值的数据,沉思片刻,摇摇头:“再等等吧,再过半小时没降下去就强制制服,带走。”
“明白,”实习医生点点头,又忍不住吐槽道,“顶级Alpha就这点太麻烦,易感期一发作,十头牛都拉不住……”
“嘘——”主管医生抬手制止,目光严厉地扫过他,“注意点。”
有哪一个顶级Alpha是简单的。
医务室宽敞的隔间内。
黑瞳Alpha弓着身,沉默地坐在角落的床上,他后脑的银灰色短发已全然汗湿,贴在不停起伏吞咽的脖侧。
监控画面里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绷紧的下颌和冷厉的眉峰。
Alpha颈间与手腕上,戴着冰冷的金属止咬器与锁链,偶尔随着Alpha压抑的呼吸轻轻震颤,发出一两声脆响。
易感期的Alpha破坏力惊人,没人觉得这些束缚能起到什么实际作用,在Alpha紧绷的肌肉对比下,它们只剩下点聊胜于无的心理安慰。
空气里是Alpha令人窒息的信息素,失控地充斥了整个空间,连最细微的角落都不放过。
浓烈的气息不停地往四周焦躁地冲撞,翻涌着无尽的渴求与不满,像是在疯狂地找寻什么,撕扯着怒吼着要狠狠占有。
要将能满足它的东西从虚无中拽出,再用力吞嚼,咽进骨血。
……
易感期的Alpha急需伴侣Omega的信息素抚慰,否则整场易感期和折磨无异。
但孟拾酒并不是Omega。
就算他是,此刻面对濒临失控的Alpha,恐怕也只会被生吞活剥,连渣都不剩。
而无法标记的痛苦,极有可能对易感期Alpha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这场漫长的折磨好像没有尽头,觉宁依旧像一张绷紧的弓,沉默着,纹丝不动,隔间里,偶尔传来几声让人心惊胆战的锁链声。
监控室内,主管医生观察片刻,总觉得眼前这个除了脖颈处暴起的青筋几乎看不出任何异常的Alpha,并非人们想的那样,害怕伤害伴侣而强行压抑。
他更像是只是单纯地从没想过这种可能,就好像有一个指令深深种在了他的基因里,告诉他,顺序不对。
仿佛在Alpha的认知里,某些步骤就永远不能颠倒,某些规则哪怕在易感期的混沌中,也必须遵守。
*
反复的痛苦几乎让觉宁有些五感缺失。
直到“轰——”地一声,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地巨响,骤然撕裂表面平静的空气。
坐在床边的Alpha缓慢睁开眼,汗水额角顺着滑进觉宁的眼睛,把那双漆黑的如同深井的眼瞳浸湿。
……小酒。
Alpha无声地吞咽了一下。
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声音。
“我的天啊,怎么回事,那是哪啊!”
“……有地方塌了…”
“……哪个地方啊!”
“我去——”
“……看样子是中心体育馆那边。”
“那儿不是还有比赛吗?”
“都已经结束了吧…”
“……”
一时间,议论声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