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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酒平安,十月二十六】
孟拾酒慢慢直起身。
他一面朝千春闫走过去,一面抬手,懒懒地扎起头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打草惊蛇也没什么不好。
千春闫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坐在地上,看到孟拾酒,才回神。
孟拾酒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千春闫刚准备起身的动作一顿,干脆地坐了下来,眼里带着笑:“怎么?舍不得走?”
孟拾酒道:“其实我那天,醒了。”
千春闫一愣:“什么?”
孟拾酒直白道:“就是106实验室,千嶂礼绑架我的时候,我醒着。”
其实千春闫的字迹蛮好认的,丑得别具一格。孟拾酒想——
作者有话说:觉宁:又放我鸽子?
第113章攻心计微,服,私,访
好像有什么撑在胸腔的东西一下子抽离了出去,千春闫怔愣半晌,一言不发,躺倒在草地上。
深沉的夜色印进眼眶,几颗星星稀疏零落。
“你过来。”他偏开脸,看着孟拾酒开口。
闻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慢吞吞地凑过来。
“啧。”
千春闫垂眼:“再近一点儿。有话跟你说。”
孟拾酒耳朵凑到他唇边,眼睛望着他。
千春闫突然顿住。
这张他朝思暮想的面庞此刻离他如此之近,让人想亲一亲,抱一抱,剖开身体,把他藏进去。
他刚要开口,话头突然被孟拾酒截住。孟拾酒朝他弯了下唇,凑到他耳边,轻轻道:
“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莫名堵到千春闫熄声,他蓦地偏开脸。
谢谢。
谢什么,谢他赶过去救他吗?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话,孟拾酒根本就不会被千嶂礼盯上。
于是他装没听见,转回脸来,抬手,手指很轻地抚上孟拾酒的脸颊。指尖触到皮肤的温度时,竟细微地颤了一下。
千春闫:“……答应我。”
不论你知道多少,想怎么做,都不要继续下去了。
孟拾酒看着他。
千春闫盖住他的眼睛,语气近乎哀求:“拾酒…别再问我。”
他很害怕,害怕眼前这个人遭受他曾亲眼看到过一切,和那些数不清的实验体一样。
千嶂礼……他是个疯子。
他恨千嶂礼这个血缘意义上的父亲,但更恐惧有一天,千嶂礼会逼着他去做对孟拾酒做这件事,而他已经陷在泥潭里,无法离开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亲手杀了千嶂礼,可他无法承受这可能带来后果。
千春闫:“拾酒,不要再查下去了。”
孟拾酒点点头,但这点头不像认同,更像只是在表示自己听见了。
孟拾酒拉下他盖在他眼睛上的手:“你知道不查会怎么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