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来敝邑,甫次近郊,传闻使旌,适在州部。将亲盛德,尤激欢悰。
与谭主簿启
爰兹治舟,亦以造境,将联职治,可丐规模。惟喜则多,非陈所悉。
上范资政先状
某此者之官敝邑,取道乐郊,引舟将次于近圻,敛板即趋于前屏。瞻望麾戟,下情无任。
谢许发运启
近持悃愊,进叩高明。荷温教之见存,假善舟而使济。亦既就道,即将造门,惟兹下情,感喜殊甚。
谢王供奉启
伏审拜恩,鼎来视职,惟兹疏贱。将庇高明,敢图恩私,先赐教督,感竦之极,敷言曷殚!
答马太博启二
伏审进被恩章,来临职任,兹惟幸会,得奉光仪。敢图隆私,先赐华问,感佩之至云云。
二
伏审光奉圣恩,已谐礼上。未皇修好,先辱赐书,感慰至深,叙陈不既。
答沈屯田启
趋承维旧,违去尚新,唯是企思之深,曾无忘去之顷。敢图恩纪,特赐书辞。仰荷眷存之尤,内怀恐媿之极。岁云燠沐,物且长羸,茂惟贤明,多有休福。窃况藩宣之盛,倚成陪贰之良。伏惟顺序自颐,副人所望。
答陈推官启
某受材无它,窃邑于此。高明赐教,褒谕过情,窥观以恶,惧恐且媿。未由占对,良自保绥。
贺集贤相公启代人作。
恭以禁座流恩,政堂迁秩,宠兼常伯,守在冬官,伏惟庆慰。恭以某官,袭气堪舆,禀精河岳。风华懋美,峣若东南之筠;天韵纯沦,温如西北之璞。不阶尺木,遂致青云。世图任于老成,日对扬于休命。股肱作相,素同国体之安;喉舌命官,遂致文明之政。兹为异数,允答具瞻。某充位外藩,希风上国。观文辩叙,弥高天老之台;通谒为仪,寖远豆晏之日。欢愉无状,震栗兼常。
贺枢密相公启代人作。
恭审迁秩上公,联华冢宰,伏惟庆慰。窃以某官略非世出,韵自天成,时归英特之材,独禀高明之器。光华漫漫,遂适于泰辰;文学彬彬,适阶于膴仕。逮浚明之正统,图卫翼之元勋,周历清华之阶,越登机密之首。通规亮节,朝矜式以取平;深策远猷,上咨嗟而倚重。懋惟徽数,允合肤公,命布幅员,喜盈观听。某久从外补,逖听上胪,曾驰谒之未遑,第承风而窃抃。瞻依之厚,度越于常。
答福州知府学士启代人作。
某启:辞阔义风,累更元历,虽疆城之相比,愧缄疏之未皇。敢意谦明,首书存聘,赐之良实,重以好辞,无因至前,承拜知悚。某官卿材修固,国器方廉,登步本朝,汪翔盛问。维高闽之要地,实南越之旧都,顾赖忠良,镇此襟带。既闻善治,宜有宠章。用冀保和,且须来命。
贺凤翔知府陈学士启代人作。
恭审拜命恩纶,颁条侯府,窃惟庆慰。某官器谋强济,业履粹明,名日起以贵成,势龙阶而独上。儒林材职之馆,方指事以载功;歧阳襟带之邦,出承流而宣化。国家试能补郡,吁俊熙天,即颁宽大之书,召还清切之禁。某衰晚无状,情契所同。顾海上之身,寖为俗吏;瞻牓中之彦,敢附青云。未涯贽见之仪,益切瞻言之素,愿臻持摄,前对宠光。
贺昭文相公启代宋宣献公作。
恭审肃被宠灵,参司枢要,伏惟庆慰。窃以安危所系,文武相须,眷注意之殊时,崇仰成之异体。至若万务通于四海,二柄萃于一门,简在休辰,职繇全德。
恭以某官,风华博照,天韵雄成,挟旦、奭之谋谟,袭韦、平之系胄,逢辰鼎盛,序爵弥高。清议被民,卓冠一时之杰;丰规振俗,遄跻三代之隆。嗟彼羌豪,警吾边吏,有严天讨,爰整王师。上方深拱以倚平,博谋而取重,畀兹全责,钦若壮猷。舆诵所同,岩瞻惟允。昔馈通函谷,繄沛邑之宗臣;威被匈奴,实汉家之真宰。宜今具美,与古兼徽。某夙附末光,雅烦善庇。仕藩城而待罪,隐若目安;占宿邸之移文,跫然滋喜。依归之素,有过等夷。
谢及第启
三月二十二日,皇帝御崇政殿放进士,蒙恩赐及第释褐者。四方之杰,茂对清光;一介之技,猥尘华选。冒荣之辱,抚己而惭。窃以国家揽八寓之广,具万官之富。一化所染,人有善行;数路之举,野无滞材。取士如此之详,得人于斯为盛。然犹谦不自足,乐于旁求,比诏郡邑,详延岩穴。向非蔚有声采,著在观听;何以酬上勤伫,塞人烦言?
如某者族敝而贱,材顽且疏,逢世治文,追师乡道。员冠方屦,有贱儒之名;高文大册,无作者之实。吴干不吊,先子夙丧,侨家异土,归扫穷阎。上不能执轩冕以取高,下不能力稼穑而为养,俛首干进,蕲荣逮亲。适会诏之兴甿,遂负书而应令。乡老署其行,荐之明朝;春官訾其材,置以异等。率趋法座,辈试殊庭,仅成骫骳之谈,复玷高华之选。夫何抵此,厥有繇然。
兹盖伏遇某官,德厚兼容,风华博照。斟酌元气,洪纤溥被其仁;雕刻众形,妍恶曲成其汇。乘云洒润,秉律嘘枯,使是寒士,阶于荣路。敢不审图大方,惇率常宪,取所承学,著之行事。唯仁之守,唯谊之循,不以邪曲回精忠之操,不以宠利污廉洁之尚,庶期尽齿,无负大赐。易此而他,未知所裁。
临川先生文集卷八十二记
虔州学记
虔于江南地最旷,大山长谷,荒翳险阻,交、广、闽、越铜盐之贩,道所出入,椎埋、盗夺、鼓铸之奸,视天下为多。庆历中,尝诏立学州县,虔亦应诏,而卑陋褊迫不足为美观。州人欲合私财迁而大之久矣,然吏常力屈于听狱,而不暇顾此。凡二十一年而后改筑于州所治之东南,以从州人之愿。盖经始于治平元年二月提点刑狱宋城蔡侯行州事之时,而考之以十月者,知州事钱塘元侯也。二侯皆天下所谓才吏,故其就此不劳,而斋祠、讲说、候望、宿息,以至庖湢,莫不有所。又斥余财市田及书,以待学者,内外完善矣。于是州人相与乐二侯之适己,而来请文以记其成。
余闻之也,先王所谓道德者,性命之理而已。其度数在乎俎豆、钟鼓、管弦之间,而常患乎难知,故为之官师,为之学,以聚天下之士,期命辩说,诵歌弦舞,使之深知其意。夫士,牧民者也。牧知地之所在,则彼不知者驱之尔。然士学而不知,知而不行,行而不至,则奈何?先王于是乎有政矣。夫政,非为劝沮而已也,然亦所以为劝沮。故举其学之成者,以为卿大夫,其次虽未成而不害其能至者,以为士,此舜所谓庸之者也。若夫道隆而德骏者,又不止此,虽天子,北面而问焉,而与之迭为宾主,此舜所谓承之者也。蔽陷畔逃,不可与有言,则挞之以诲其过,书之以识其恶,待之以岁月之久而终不化,则放弃、杀戮之刑随其后,此舜所谓威之者也。盖其教法,德则异之以智、仁、圣、义、忠、和,行则同之以孝友、睦姻、任恤,艺则尽之以礼、乐、射、御、书、数。**言诐行诡怪之术,不足以辅世,则无所容乎其时。而诸侯之所以教,一皆听于天子,天子命之矣,然后兴学。命之历数,所以时其迟速;命之权量,所以节其丰杀。命不在是,则上之人不以教而为学者不道也。士之奔走、揖让、酬酢、笑语、升降,出入乎此,则无非教者。高可以至于命,其下亦不失为人用,其流及乎既衰矣,尚可以鼓舞群众,使有以异于后世之人。故当是时,妇人之所能言,童子之所可知,有后世老师宿儒之所惑而不悟者也;武夫之所道,鄙人之所守,有后世豪杰名士之所惮而愧之者也。尧、舜、三代,从容无为,同四海于一堂之上,而流风余俗咏叹之不息,凡以此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