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我得伊豆国有任何关系么?”
“老子不过才拿了人家一贯钱,你倒好,直接拿了人一个国,你说,真要一起押去衙门,只砍一个的话,我们俩,究竟该砍谁?”
全场一下子肃静了,片刻之后,那个家臣突然就暴跳了起来,并且顺手抽出了自己的腰刀:“你这泼贼,还敢胡言乱语,看老子不砍了你!”
“等等!”我连忙将他喝住。
“看不出来,你个偷钱的小贼,倒还挺会说。”
他依然面带冷冷的笑容,只不过这回并不再哼出声来。
“你说的不错,要论偷东西,我偷的那真是比你大得多。但我们终究还是不能同日而语。这个难道你不知道?”
“既然都是偷,那有何不能同日而语?”
“你偷了这一贯钱,是想去干嘛?”
他看着我,一时间没能做出反应。
“买吃的,买喝的,买女人,是吧?”我见他不说话,干脆就替他回答,“说到底,你偷东西,只是为了你自己一个人。”
“那你夺取伊豆,不是为了你一个么?”
“当然不是。”
“那你是为了什么?”
“为了天下。”
他看着我,沉默了小片刻,便立刻又狂叫了起来:“少骗人了!”
“其实你说的并不算全对。”我并没有理会他的怒吼,“说真的,我岂止是大盗,杀人,放火,劫掠,我哪样没干过?为了夺取天下,我从来都是不择手段,你就是称我一声天下第一恶人,我也断不否认。但是,话又得说回来了,现在这个时节,哪里不是战乱丛生,哪里又不是血流成河?为了早一天结束这样的日子,我当然要早一天地把天下夺到手,再还天下人一个太平,如果这样也有罪,那么,就让我在夺取天下之后,痛痛快快地受罪好了。”
他沉默了,并且低下了头颅。
“服罪了么?”
“我服了。”
“很好,看你身上的这份坦诚,也实属难得。”我说道,“这样吧,我不为难你,给你一个机会,让你重新做人,如何?”
“…怎么说?”
“我现在就放你出去,再给你谋一份差事。”
他的面容上充满着不相信这三个字。
“你不用觉得奇怪,我向来说到做到。”我说,“你只要相信我就行。”
他沉默了良久,终于伏下了身子,将头磕在了地上。
“多谢大人!”
这件事情过后,我开始了关于国内一些政策法规的反省。
偷东西也好,打劫也好,这固然是因为小偷和强盗他们本身的一些诸如好逸恶劳好吃懒做等恶习缺陷所造成,但最大的原因,则是由于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