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走廊灯光明亮。
谢斯聿眼底染上深邃的墨色,他嗓音清冷低磁,“不用。”
谢知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就知道你会拒绝,谭玥姐是好,但人家都跟你分手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下了。”
宋清梔刚推开门出来准备去洗手间,猝不及防听见这句话,脚步顿住。
见她出来,谢斯聿目光看过来。
谢知意也看了过来,“梔梔,这么快就出来了?不跟阿姨多说会儿话吗?”
宋清梔避开谢斯聿的目光,像是不小心偷听到別人谈话被抓包一样有点心虚,虽然她不是故意的。
“我去趟洗手间。”
谢知意:“噢噢好。”
宋清梔从谢斯聿身旁走过,没有去看他。
谢斯聿看著女孩子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眸色幽深。
。。。。。。
清梔陪妈妈多说了会儿话,走出医院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北城的冬天比江城更冷,室外温度零下十度左右。
刺骨的寒风卷著细小的雪粒子从身边刮过,清梔打了个寒战,把羽绒服的领口拉紧。
一辆库里南在她面前停下,司机拉开后座的车门。
谢知意道:“梔梔,你先上车,我哥送你去住的地方,我有点事要先去处理一下。”
“好。”
清梔坐上车,谢斯聿紧隨其后上了车。
库里南行驶在夜色中,街道两旁霓虹灯闪烁。
车里后排是两个独立的座位。
谢斯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宋清梔小声:“斯聿哥,谢谢你为我妈妈提供了这么好的医疗资源。”
男人双眼缓缓睁开,並未侧头看她,只道:“应该的。”
宋清梔张了张嘴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静謐的空气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清梔闻见淡淡的乌木沉香味。
那是谢斯聿身上的味道。
清梔很喜欢这种香调。
她恍惚想起之前去谢家玩,谢知意带她参观收藏香水的房间。
那个房间很大,里面好几个透明玻璃柜,柜子分成若干个小格子,每一个格子里都摆放著一瓶香水。
清梔对香水一窍不通。
谢知意挑了几瓶最喜欢的给她介绍。
香水喷在卡片上,扇出来的风都是香甜的。
谢知意那会儿最喜欢的是果香,甜甜的味道很適合她们那个年龄段的小姑娘。
但清梔唯独偏爱乌木沉香。
半晌,宋清梔听见谢斯聿淡声:“我没有放不下。”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內如山间清泉般幽远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