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女人的声音化作一阵风,轻轻在宋清梔耳边呢喃,她的身体已经透明到完全消失。
宋清梔醒来已经是十天后了。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色的天板,呼吸间是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恢復了意识,也恢復了痛觉。
浑身都痛。
宋清梔轻轻动了动手指,感觉到右手被人握著。
她艰难地转头,看见坐在她床边的谢斯聿。
男人双眼闔著,一手握著她右手,一手撑著额头打瞌睡,眼底泛著淡淡的黑眼圈,整个人都透著一股疲惫。
看来,他应该持续好几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宋清梔动了动手指,轻轻挠了挠谢斯聿手心。
男人忽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看到宋清梔醒来,谢斯聿没忍住红了眼眶。
“醒了?”男人喉结滚了滚,眼底情绪汹涌。
“嗯,我昏迷了几天?”宋清梔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嚇到了,嘶哑得厉害,
“十天。”谢斯聿握著她的手紧了紧,“我去给你倒杯水。”
谢斯聿倒了杯温水,插上吸管,把水杯递到她面前。
宋清梔就著他的手喝了两口,“我竟然昏迷了这么久。”
“嗯。”谢斯聿眼神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过,“你终於醒了。”
“真倒霉,出去聚个餐还遇上车祸。”宋清梔试图缓和一下紧绷的气氛,“司机怎么样了?脱离危险了吗?”
“司机没事,第二天就醒了。”谢斯聿说,“那车是从后面撞过来的,你坐在后面伤得重,司机伤得不重。”
“肇事司机抓到了吗?”
“当场死亡。”
宋清梔愣了下,没想到这么严重。
她又喝了口水,目光环视四周。
这间病房就她一个病人,房间装修得很好,家具家电一应俱全,和当初妈妈在江城市中心医院住的vip病房的装修风格大差不差。
“这里是市中心医院?”宋清梔问。
“嗯,你在重症监护室呆了五天才转入普通病房。”
看著男人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宋清梔心里漫上心疼,“这十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