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郊区的废弃纺织厂。
谢斯聿的车子停在杂草丛生的工厂门口。
周遭寂静得只有风吹过破损窗框的呜咽声。
谢斯聿下车,手上拖著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大箱子,迈步往工厂里走。
箱子滚轮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尤为突出。
箱子里是五百万现金,崭新的纸幣码得整整齐齐。
他是一个人拖著箱子走进工厂里的,但却不是一个人只身前往这里的。
来的路上,他已经吩咐手下完成了部署。
工厂外围隱蔽处和关键路口都埋伏了人,所有通讯设备保持实时连通。
而他左手腕上那块看似普通的手錶,錶冠处藏著一枚微型针孔摄像头,信號早已接入公安系统。
即將发生的一切,都在警方的监控之下。
废弃的厂房很空旷,锈跡斑斑的破旧纺织机堆在角落里。
脚下的水泥地坑洼不平,偶尔能踢到散落的零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穿过几道掛满破布的横樑,视野豁然开阔。
厂房正中央的水泥柱上,捆著一个人。
是梁珊珊。
她的头髮凌乱,脸上沾满了灰尘和泪痕,露出的胳膊上有明显的擦伤。
梁珊珊整个人被粗麻绳紧紧捆在柱子上动弹不得。
她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断断续续的哭声。
看守梁珊珊的男人见谢斯聿来了,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哟,挺准时啊。”
梁珊珊猛地抬起头,当看清来人是谢斯聿时,眼泪瞬间决堤,哭得更加撕心裂肺,“斯聿哥哥救我!斯聿哥哥,快救我!他们好嚇人,我好怕……”
她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恐惧。
梁珊珊身边,站著两个气势汹汹的男人。
左边那个染著一头张扬的黄毛,嘴里叼著一根烟,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
黄毛男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著谢斯聿,手里把玩著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
右边的男人五大三粗,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頜,看起来凶神恶煞的。
他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凶狠,像盯著猎物的野兽,浑身散发著戾气。
听到梁珊珊的哭喊,黄毛嗤笑一声,手中的匕首猛地抬起,冰凉的刀刃瞬间贴在了梁珊珊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