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协议,宋清梔看了很久。
协议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冗长的条款让她头昏脑涨。
好在她不懂的地方有谢斯聿给她答疑解惑。
她问起股权分割里的某一项条款,谢斯聿便倾身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在纸页上,声音低沉磁性,將复杂的条文拆讲解得通俗易懂。
海外信託基金条款几乎全是专业术语,宋清梔看不懂。
谢斯聿就很耐心地讲给她听,没有丝毫不耐烦。
有爭议的地方,他们没有爭执,也没有冷脸相对,只是平心静气地聊著,说著各自的诉求。
不知过了多久,宋清梔终於翻到了协议的最后一页。
她抬起头,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將那沓厚厚的纸合上,放回茶几上。
抬眼时,墙上的掛钟指向了十二点半。
“总算是看完了。”宋清梔长长地舒了口气。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门铃声。
谢斯聿起身,朝著玄关走去。
打开门,酒店的侍应生推著一辆精致的餐车走进屋。
餐车上的盘子都盖著白色的保温罩,隱隱能闻到里面飘出的食物香气。
侍应生毕恭毕敬地打招呼:“总裁,夫人,中午好。”
打完招呼后,侍应生手脚麻利地將餐车上的菜餚一一摆上餐桌。
顿时,美食的香味瀰漫开来。
侍应生摆好饭菜,又推著餐车退了出去。
谢斯聿转过身,目光落在宋清梔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饿了吧,午餐已经送过来了,先吃完饭再走吧。”
宋清梔確实饿了。
看那份协议从早上看到现在,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
看那些专业条款太费脑子了,她很早就饿了。
此时她看著满桌的美食,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变成一个“好”字。
两人再次坐在了餐桌旁。
谢斯聿吃得很慢。
他用餐时仪態很好,慢条斯理的,每一个动作都透著矜贵优雅,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
宋清梔的胃口不大,虽然刚刚很饿,但她没吃多少就觉得饱了。
她放下筷子,端起手边的柠檬水喝了几口,抬眼看向谢斯聿。
他还没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