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谢斯聿,语气不卑不亢:“谢总这话,说得未免太绝对了,婚姻是两个人的事,如果一方已经不愿意维繫这段婚姻了,另一方再怎么强留,又有什么意义呢?”
这话刺得谢斯聿心口一痛。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底的寒意愈深。
他想反驳,可又无从反驳。
因为他知道,霍屿白说的是事实。
梔梔现在,確实不愿意留在他身边了。
那场绑架案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们之间。
那一瞬间,他不是在犹豫选谁,只是陷入了小时候的梦魘,勾起了內心深处的阴影。
他只是愣了那么几秒钟,就那么几秒钟。
可在梔梔眼里,那几秒钟的愣神,就是在犹豫该选谁。
他怎么解释,梔梔都不信。
然后,她就提出了离婚。
想到这里,谢斯聿攥紧了拳头。
离婚,不可能的。
他绝对不会同意离婚的。
宴会厅的另一侧,宋清梔正和徐嫣然站在一起。
她隨意抬眸一看,目光忽然顿住。
她看见了谢斯聿!
远远地,她看到谢斯聿頎长挺拔的身形和男人冷峻的侧脸,隔著这么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凛冽寒气。
他现在很生气。
这是宋清梔的直觉。
徐嫣然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谢斯聿,她嘆了口气说道:“谢斯聿还是来了。”
宋清梔收回目光,端起果汁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轻声道:“他来不来,跟我没关係。”
徐嫣然看著她,眼神里满是担忧,“梔梔,我知道你迈不过去心里那道坎儿,可是……你真的要因为那个误会,就和谢斯聿离婚吗?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开心,我都看在眼里。”
宋清梔的指尖微微颤抖。
开心吗?
是开心的。
谢斯聿对外人冷漠疏离,是高不可攀的高岭之,对她却温柔耐心,细致体贴,一直都对她很好。
可是,那场绑架案横亘在他们之间,怎么也跨不过去。
她抬起头,看向徐嫣然,眼神茫然,“姐姐,你不知道当绑匪拿著刀架在我脖子上,问他选谁的时候,他犹豫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下一秒我就要死了。”
“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你不会懂的。”宋清梔声音很轻地说。
徐嫣然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温和的声音打断了,“清梔。”
宋清梔抬眸看去,看到霍屿白正朝她走来。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
宋清梔扯了扯嘴角,语气冷淡:“霍少。”
霍屿白似乎並不在意她的疏离,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嫣然,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宋清梔,声音放得更柔了。
“没想到你竟然是徐总的女儿。”
宋清梔只是“嗯”了一声,態度冷淡,刻意跟他拉开距离。
霍屿白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一道身影忽然强势地插入了他们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