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天气渐渐回暖。
谢斯聿的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
三月初,谢斯聿带宋清梔去试了婚纱。
车子拐进一条小路,路尽头那栋米白色的独栋小楼,是义大利某个顶奢婚纱品牌在国內的唯一一家门店。
玻璃门被打理得一尘不染,却紧紧闭著,门上掛著一块小小的木牌,用烫金字体写著:今日私享,暂不营业。
门內,却是另一番光景。
宋清梔和谢斯聿推门进去。
谢斯聿包了场,今天这里只为他们服务。
男人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挺拔。
墨色的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额前的碎发却恰到好处地垂落几缕,冲淡了些许平日里的冷硬气场。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宋清梔语气里带著几分嗔怪,“我昨天问你今天要去哪儿,你还跟我卖关子。”
谢斯聿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眼底盛著笑意。
“去年你不是隨口提了一句喜欢这个品牌的婚纱吗?我就找了他们的主设计师,定製了一些婚纱。”
一位穿著黑色西装的导购经理,见他们望过来,立刻恭敬地欠了欠身。
“谢先生,谢太太,请隨我来。”
宋清梔上了楼,才明白谢斯聿口中的“一些”,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二楼的空间被隔成了数个独立的试衣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试衣台,铺著厚厚的羊绒地毯。
旁边立著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而试衣台的另一侧,整整两排衣架上,掛满了各式各样的婚纱。
西式婚纱的裙摆上缀满了手工缝製的珍珠和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一字肩的公主裙蓬鬆如云,层层叠叠的纱裙像是揉碎了的月光。
简约的缎面婚纱则尽显高级,流畅的线条衬得人温婉大气。
而另一边,中式的嫁衣更是惊艷。
大红色的秀禾服上,用金线绣满了龙凤呈祥的纹样,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藕荷色的旗袍款嫁衣,领口和袖口镶著滚边,下摆处绣著缠枝莲,雅致又不失韵味。
还有一套明制的凤冠霞帔,霞帔上的流苏隨著衣架的晃动轻轻摇曳,光是看著,就足以让人想像出穿上它的模样。
“一共十六套。”导购经理適时上前,轻声介绍,“谢先生去年五月份就定下了订单,所有的面料都是从义大利空运过来的,手工刺绣部分,光是绣娘就用了二十位,耗时八个月才完成。”
宋清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谢斯聿向来宠她,却没想到,他会把自己隨口说的一句话,记了这么久,还了这么多心思。
她转过身,看著站在身侧的男人,眼眶微微泛红:“谢斯聿,你……”
“先试试。”谢斯聿伸手温柔地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看最喜欢哪一套。”
导购经理和几位店员立刻上前,手脚麻利地帮宋清梔挑选第一套婚纱。
第一套是西式的鱼尾裙。
象牙白的缎面紧紧贴著她的身形,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臀线,裙摆从膝盖处开始散开,缀满了细碎的水晶,走一步,便像是踩著星光。
一字肩的设计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宋清梔站在落地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她以前高中暗恋谢斯聿的时候就幻想过这一天。
穿著世界上最漂亮的婚纱,站在谢斯聿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