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抢白道:“姬峰,是我命苏赫酋长来的,怎么了?难道还要你来点头?”
姬峰呵呵一乐:“那倒不是,只是,苍翎婆婆既然是奉父汗之命重掌神权的大巫。”
“如今,父汗中毒,她来为父汗祈福祛邪,难道不比苏赫的舌头更有用?”
“苏赫都能来,大巫反而不行了?这又是哪门子的规矩?”
“你!”苏赫怒目而视。
两位王子爭执不下。
阿尔斯楞转向几位长老重臣:“诸位的意思呢?”
几人互相看了看,都点了点头:
“大巫理应进帐。”
“对,大巫是长生天的使者,可为我们指明方向。”
“没错,应当请大巫进帐!”
阿尔斯楞看向巴特尔。
巴特尔暗暗咬牙牙,挥了挥手:“请苍翎大巫进帐!”
苍翎婆婆拄著骨杖迈进了金帐,姬峰急忙过去搀扶:“苍翎婆婆,快!看看父汗。”
苍翎婆婆径直走到蒙根榻前,俯身细看。
良久后,她直起身,骨杖顿地:“长生天的怒火,烧到了金帐顶上。”
“下毒之人,魂魄必墮无尽深渊,为长生天所背弃。”
巴特尔闻言,喉结滚动。
苍翎婆婆转向眾人:“诸位,將圣女请过来吧。”
“不可!”苏赫脱口而出,“圣女终究是烈国人,岂可干涉我西卢王庭?”
苍翎婆婆缓缓转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春祭当日,大汗说的话还在风中迴响,难道你的耳朵被草叶塞住了?”
“她是草原圣女,见她如见大汗。”
“如今雄鹰坠地,圣女岂能不在?”
姬峰眉头紧皱,团团已经因为自己,数次险些丧命了。
他对著苍翎婆婆抚胸行礼:“苍翎大巫,此事便不用请圣女过来了吧,我不想让她卷进来。”
苍翎婆婆看著他,眼神柔和了些:“孩子,风暴到来的时候,鹰不会把幼雏推出巢外,而是让它张开翅膀。”
她骨杖顿了顿:“大汗曾有令,见圣女,如见大汗!”
“如今大汗躺在这里,舌头被冻住,身子像是被拴在马桩上。”
“圣女与大汗共享长生天的注视,她的身影就该立在金帐之中!”
她扫视几位长老和重臣:“草原的规矩是不是这样?”
几位长老和重臣均点头同意:“苍翎大巫说得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