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从绣囊里掏出那块刻著龙纹的墨锭,献宝似的捧到父亲和国师的眼前:“看!我从坏皇帝的桌上捡的!”
萧元珩一怔,隨即大笑:“哈哈哈,不愧是我闺女!你怎么把人家皇帝的东西都给顺出来了?“
楚渊也不禁失笑:“团团啊,你这捡破烂的习性真是无论何时都改不了啊!”
萧元珩抱起女儿,摸了摸她的头。
他收起笑容,正色道:“传令三军,刀剑磨利,箭鏃淬火,弓弦浸胶,楯甲补漆!皮囊满水,每人发三日口粮。貽误者,军法论处!”
“后日子时,全军尽出!本王要提前发兵!”
眾人皆是一惊。
萧寧珣问道:“父亲要提前动手?”
萧元珩点头:“如今阵法已破,难道要等著公孙驰拉开阵势打上门来?”
“不如,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抢得先机。”
“明日一早,萧二,陆七!”
“在!”
“你们送国师和团团离开,至稳妥之地安置。”
团团一听马上不干了,搂紧了父亲的脖子:“我不走!我要和爹爹在一起!”
萧元珩抚摸著女儿的头髮,声音沙哑:“团团,乖,听话啊,跟国师一起去安全的地方等著爹爹,这里太危险了。”
团团的眼圈瞬间就红了,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要跟爹爹在一起!我能帮爹爹打坏蛋!”
“胡闹!”萧元珩第一次对女儿板起了脸,“这是打仗!刀剑无眼!”
“那我也不走!”团团死死地搂著他,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爹爹,你要是再受伤怎么办?我要给你治病!”
“呜呜呜……我不走,我死也不走!”
萧元珩的心都要碎了,抬眼看向楚渊。
楚渊轻嘆一声,走上前:“王爷,让她留下吧。”
“贫道虽修为有损,护她一人周全还是做得到的。”
“王爷若不放心,可拨一队亲卫,跟著我们,若战事有变,”他顿了顿,郑重承诺,“贫道便是拼著一死,也会將她带走的。”
萧元珩闭上眼睛,长嘆了一声:“……好。”
他用力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转向楚渊:“国师,本王將团团託付给你了。”
楚渊点了点头。
“萧二,陆七,你们两人,带五十亲卫守著他们,一旦有事,马上动身,不得拖延!”
陆七回道:“是!”
萧二却犹豫了:“王爷!末將请命为先锋!”
萧元珩深深地看著他,这是跟自己出生入死多次的下属,战场上从来没有一次不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