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群被激怒的困兽。
萧然目瞪口呆,父皇被废了?十二弟登基了?
那么苦才打贏,成了败军了?
萧寧珣和萧寧辰一起凝视著父亲。
萧元珩端坐马上,缓缓抬手,军队瞬间静了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他策马缓缓前行,停在告示前,看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面对著士卒们的眼睛。
“他们说,咱们败了。“
“说本王,临阵脱逃。”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是这样吗?”
“不是!”万人齐吼,声浪震得路边树上的鸟雀纷纷惊飞而起。
萧元珩马鞭一指那些围观的百姓:“但是,他们会信。”
士卒们扭头看向那些远远观望的百姓。
他们的脸上有好奇,有恐惧,还有更多的迷茫。
萧元珩声音依旧平稳:“因为他们没见过战场!他们只听得见官府想让他们听见的话。”
马鞭指向告示,他朗声道:“这张纸,就是要让天下人相信,咱们是败军,是罪人,是该千刀万剐的国贼。”
“王爷!”一个士卒嘶声大喊,“咱们不能认!”
“对,不能认!”
“老子是功臣!凭什么就成了罪人!”
萧元珩抬手压下骚动:“本王绝对不会认!”
他扫视全军:“但咱们光靠喊没有用!靠手里的刀,也没有用!”
“刀能砍断人头,却砍不断天下人心中的猜疑。”
他调转马头,看著那些百姓:“诸位父老乡邻!告示上说,我军大败,你们都睁大了眼睛看看!”
他抬手一指自己的下属们:“他们!可有半分败军之相?”
百姓们面面相覷。
这支军队虽然人人带伤,可队列整齐,眼神凶悍,哪有半点逃兵败將的样子?
“这告示上,盖的是太后印,並没有玉璽!”
“玉璽何在?没有玉璽,何来新帝?”
“说本王临阵脱逃。”萧元珩的声音里全是嘲讽,“若本王当真逃了,此刻是在何处?海外仙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