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老脸一红,小姐心怎么这么细!
萧寧远唇角微勾,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萧二策马靠近:“大公子,都问清楚了。”
“周景安说,这批连弩是靖海侯奉庆王之命,让他从京城西郊陈庄的兵器库提的。”
“侯府与庆王早有勾结,京城破城那夜,就是靖海侯派人將西城门打开,才让庆王的五千精兵顺利入城。”
萧寧远瞳孔骤然收缩。
难怪庆王和陈王能如此迅速占据京城,竟是內鬼打开了城门!
他声音冰冷:“靖海侯为何要冒这灭族之险相助庆王?”
萧二顿了顿:“据周景安说,庆王许诺事成之后,封靖海侯为镇国公,將江南盐税的徵收之权赐予他们。”
“盐税?”萧寧远冷笑一声,“好大的胃口!”
团团仰起小脸看著他:“大哥哥,咱们现在要回京城吗?”
“回。”萧寧远斩钉截铁,“马上就回!”
“回去后先去一趟陈庄,庆王既然將连弩藏在那儿,保不齐还有別的东西。”
“好呀!”团团眼睛一亮,隨即又皱起小鼻子,伸出小手指戳了戳大哥的脸颊,“可是大哥哥,你能不能把这张脸洗掉呀?太难看啦!”
萧寧远一怔,这才想起自己还顶著“周景安”的脸。
陆七和萧二都笑了。
萧寧远尷尬地摸了摸脸,翻身下马,从行囊里取出水囊和布巾,將脸上的千面清洗乾净。
陆七感嘆道:“大公子,你戴著它讲话的时候,五官微动,神情自然。这千面比我见过的最好的人皮面具都要强上十倍不止!”
萧二赞道:“確实如此!多亏了小姐找到这千面,否则,咱们哪能这么顺利!”
团团开心地笑了,看著哥哥恢復了本来的面容,满意地点点头:“嗯!大哥哥这样才好看嘛!”
她扭头看向萧二:“二叔叔,那个尿裤子的坏蛋呢?”
萧二神色平静:“我拿走了他身上所有的银两,搜走了他的令牌,连外袍都没给他留,让他走了。”
他顿了顿:“他身无分文又衣衫单薄,呵呵,估计连这大山都未必走得出去。”
团团想像著周景安在山里哆嗦著找路的样子,咯咯地笑出了声:“真好!让他净干坏事!”
萧寧远看了萧二一眼,萧二衝著他闭了一下眼。
萧寧远心中瞭然,周景安今生都不可能再走路了。
他微微一笑,罪有应得!
靖海侯府既选了这条路,便早该料到会有今日。
“连弩埋好了?”
萧二回道:“都已深埋,大公子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