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二与陆七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宫中竟还有此等通道,当真是意外之喜。
萧寧远呼吸微促:“寿成宫可有?”
程公公摇头:“寿成宫乃太后居所,因此未有。但寿成宫与德正宫相邻,”
“你们若是从德正宫的老虎洞出去,翻过东墙,便是寿成宫的后罩房,那里平日只堆些杂物,罕有人至。”
“太好了!”萧寧远一掌拍在桌上,“我们可以从御花园的老虎洞潜入德正宫,再转道寿成宫,如此一来,便可避开禁军的巡查。”
他对著程公公抱拳行礼,正色道:“此番若非公公告知,这偌大的禁宫,我们便如那无头的苍蝇般,毫无方向,举步维艰。请受我一拜!”
程公公急忙起身扶起他,眼圈微红:“大公子折煞老奴了。老奴如今还能派上些用场,这心里也踏实许多。”
楚渊也不由得讚嘆:“若无公公这番提点,纵是有能进宫的密道,也难以成事。”
“小郡主执意將公公救出,当真是明智之举。”
团团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程公公身边,拉起他的手:“翁翁你好厉害呀!你真好!”
程公公心中一暖,低头看著她,轻轻摸了摸她的发顶,声音有些沙哑:“小郡主,德正宫不比从前了,你们要万事小心。”
团团用力点头,小手握成拳头挥了一下:“嗯!翁翁放心吧,我们一定偷偷的,不让別人看见!”
当晚,子时將至,陆七率先跃出枯井,看了看四周,回身將萧寧远拉了出来,萧二背著团团隨后跃出。
夜色下的冷宫焦黑一片,前几日那场火看来烧的不轻,大半排的屋舍都坍塌了,空气中仍残留著淡淡的焦糊味。
几人迅速找到一处阴影中躲蔽起来。
陆七掠上宫墙,伏身静听,墙外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与甲冑碰撞的轻响,一队禁军正巡经此处。
待脚步声远去,他回身打了个手势。
“走。”
程公公所说的一刻空隙分毫不差,正是子时!
几人翻出冷宫,沿著墙根处的阴影快步来到了御花园。
夜色如墨,御花园中的奇石假山如同一团团深黯的巨影。
陆七在几座最高大的太湖石后细细摸索。
“在这里。”
他拨开一丛茂密的花木,露出了锈蚀的铁门。
铁门嵌在石基深处,门上掛著一把巴掌大的铜锁,锁身布满绿锈,显然多年未曾有人动过。
陆七抽出匕首,刀尖探入锁孔,反覆拨弄,片刻后,“咔嗒”一声轻响,锁环弹开。
他推开铁门,一股陈腐的潮气扑面而来。
陆七抢先钻了进去,点燃了火摺子,几人鱼贯而入,萧二回手將铁门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