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靠在德妃的怀里,躺得舒舒服服的,都快睡著了。
听到郭太医三个字,心中大喜,太医爷爷来了?
郭太医快步走到团团身边,跪在一旁,拿出脉枕,小心翼翼地將她的小手腕放在上面,伸手搭在了脉上。
脉搏有力,毫无病態。
郭太医一怔,隨即微微俯身,凑近了些,悄悄看向团团。
团团动了动小身子,小手一歪,揪了一下郭太医垂下的鬍鬚,衝著他挤了挤眼睛。
郭太医心头巨震,小郡主?
这世上揪过自己鬍子的小孩子,唯有小郡主一人!
德妃见她动了,急忙轻唤道:“陛下?”
她抬眼看向郭太医:“陛下这是怎么了?郭太医?”
郭太医:“……”
怎么了?我哪知道小郡主怎么了?这分明就是装的啊!
皇帝呢?
不过,小郡主这张脸嘛,当真是惟妙惟肖啊,怎么做的呢……
他这医痴的老毛病一犯,低下头便仔细地端详起团团的面容来。
庆王看到团团方才的动静,急忙问道:“陛下如何?是不是方才虽然嚇到,如今已经无碍了?”
郭太医:“……”
嚇到谁?小郡主?她不嚇到旁人就不错了。
天哪,我究竟怎么说才对啊?
陈王不耐烦地道:“郭太医,直说无妨。”
郭太医看著团团,小心的斟酌著用词:“陛下这个症候呢,並无……”
团团手上一用力。
“啊!”郭太医吃痛,顿时住了口。
“並无什么?”庆王催促道,“你说清楚啊!”
郭太医明白过来了:“陛下並无性命之忧,但……陛下此症,乃是宗气下陷,营卫失和。”
庆王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郭太医心头狂跳,面上却气定神閒:“陛下的脉象,浮而微扰,重按则芤,惊则气乱之象。”
“陛下为稚阳之体,臟腑娇嫩,可如今啊,却耗伤了神气。”
他顿了顿:“所幸龙体天佑,暂无大碍。不过,”他加重了语气,“万万不宜再挪动。”
团团满意地听著,哈哈,终於不用念那个祝文了!
见自己的鬍子没再被揪痛,郭太医一颗心放在了肚子里,终於说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