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身缠住镊子,露出的部分顺著镊子往上爬,皮肤下的部分却挣得更恨了,又缩进去半寸。
薛通不敢用力,生怕夹断了,却又不敢鬆开。
团团看著那扭曲挣扎的虫子,真討厌!
长得这么丑,还想回到娘亲头里?
不行!得让你出来!
她伸出小手指,在母亲的额头上轻轻挠了挠,像平时给娘亲挠痒痒一般。
“快出来,外面有好吃的等著你们呢!”
虫子骤然停止了挣扎。
下一刻,皮肤里的头掉转方向,像是忽然忘记了为何要往里钻,噌的一下跟著外面的头爬了出来。
薛通一抬手,“啪!”將虫子扔进罐子,抄起一旁的盖子盖了回去。
萧寧远目瞪口呆,萧寧珣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发现方才自己一直都在憋著。
萧寧辰攥紧的拳头慢慢鬆开,手心里全是汗。
萧元珩盯著那个罐子看了片刻,一把將女儿紧紧抱进了怀里:“团团,爹爹的小团团。”
团团乖乖地趴在他肩头,伸出小手拍了拍父亲:“爹爹,虫子出来啦,娘亲没事了。”
薛通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看著团团,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什么妖怪:“你是怎么做得到的?“
”这蛊虫除了母蛊和餵养它的人,谁的话都不会听!”
团团从父亲怀里探出小脑袋,嘻嘻一笑:“它卡住了嘛,我就帮它鬆了松。”
薛通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他盯著团团,半晌后:“为师真是服了你了。”
团团歪著小脑袋:“为什么呀,师父?”
薛通哈哈大笑:“服了就是,幸好你拜了我为师,否则啊,就算你已经是墨老头的徒弟,我也要把你抢过来!”
兄弟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萧寧远喃喃道:“又一个!”
当晚,京城国师府。
楚渊独坐静室,面前摊著三枚龟甲。
他闭目凝神,双手结诀,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睁开眼,將龟甲掷於案上。
“啪。”
龟甲落定。
楚渊低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大凶?“
他拈起龟甲,再次掷下。
“啪。”
还是大凶。
楚渊沉默片刻,缓缓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这是,来了个真正厉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