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在门口轻唤:“法师?二十一日满了,您还好吗?”
屋內传来芦屋微弱的声音:“进,进来!”
下人推开门走了进去,屋內阴森森一片,四周的白布上血跡斑斑。
芦屋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
下人大惊失色:“法师!你怎么看著比闭关休养前还糟?”
芦屋有苦说不出,原本他只需调息养护便能恢復。
可这次不同,无论他如何努力,损失的精血和神魂都如泥牛入海,再也没能回来。
“快,去给我请大夫!”
“是。”
下人嘟囔著退了出去:“又请大夫?大人请的这两个法师怎么成日要请大夫?”
芦屋被他说得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吐出血来。
同一时刻,马帮的货栈里,一片喜气洋洋。
所有人都围在后院,薛通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以了,终於治好了。”
眾人齐刷刷看向玄斧翁。
薛通蹲下身,手指在他的膝盖上按了按:“有感觉吗?”
玄斧翁点头:“有,麻。”
“麻就对了。”薛通站起身,“下来走走看。”
周围一片吸气声。
刀疤瞪大了眼:“现在?直接走?”
薛通斜他一眼:“不然呢?再等二十年?”
玄斧翁双手撑著轮椅的扶手,缓缓站起。
两条腿打著颤,像是两根枯枝在风里摇晃。
谢孤舟急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扶,却被他抬手止住。
“我自己来。”
他咬著牙,缓缓迈出了右脚,落地,站稳。
又迈出了左脚,终於,两条腿都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团团跑到他面前,拍著手:“站起来啦!老爷爷,你站起来啦!”
玄斧翁低头看著自己的腿,眼眶有些发红。
他看著眼前地小糰子,伸出手摸了摸她地发顶:“好孩子,爷爷站起来了,都是因为有你啊。”
“想要什么?跟爷爷说!爷爷得好好谢谢你!”
团团仰起小脸看著他,想了想:“老爷爷,你每日都在这个小院子里晒太阳,多闷啊!”
“我想你自己从这里走出去,外面的太阳才好呢!”
玄斧翁愣住了。
他低头看著团团,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萧二和陆七面容微动,我家小姐真是太懂事了。
谢孤舟双眼一红。